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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惊遥独身去过祭墟许多次,也与慕夕阙擦肩而过了许多次,祭墟的天柱之所以在这几十年内都没完全崩裂,不完全是闻惊遥一直在镇压。
只靠天罡篆怎么可能持续压制祭墟?
在这几十年里,在十三州都不知道的地方,慕夕阙来过祭墟不少次,她总是这般嘴硬心软,她恨鹤阶和一些世家,却不会让无辜的百姓陪着一起丧命。
诡异的事情太多,无论闻惊遥和慕夕阙先后去镇压过祭墟多少次,天柱只能撑上最多一年,便会再次爬上裂痕。
闻惊遥也去查过那些灭城的城池,那些城池是有祟种杀过的痕迹,可玉灵却并不像与祟种同归于尽死去的,他在它们身上看到了刀伤。
有人在背后动摇祭墟,屠戮玉灵。
闻惊遥能猜到是谁,慕夕阙也已查到鹤阶背后有人,可兰洵这几十年都未露面,他们二人毫无线索。
第一百年,闻惊遥和慕夕阙再次见面。
仍旧刀剑相向,闻惊遥前去“围杀”慕夕阙。
她又瘦了,已经大乘满境,闻惊遥与她境界相当,可在打斗的过程中,他能敏锐觉察出慕夕阙的虚弱,她的杀招不再有劲,她的动作不再迅捷,他甚至险些伤了她。
闻惊遥假意露出破绽,被慕夕阙一剑捅在心口,离心房只有一寸,他看着慕夕阙在鹤阶追兵到来前逃开,瞧见她虚浮的脚步,以及高束的马尾中夹杂的白发。
闻惊遥垂眸,看到自己的血混着泪一起滴落。
该怎么办呢,他们还没复完仇,该怎么办呢?
没有办法了,慕夕阙已经被十二辰掏空了身子,她活不了多久了。
十三州想杀她的人太多了,这样虚弱的她若碰上仇家,死路一条。
闻惊遥回到鹤阶的住处,他坐在空落的院中,望向那株盎然生长的匡恶果树,如今是结果子的季节,他几乎每日都会吃一颗果子。
可今日这果子格外苦,苦得他觉得心尖都泛起了疼,他颤抖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却挡不住能从指缝中溢出的泪水。
这么多年了,闻惊遥已经当上了圣尊,天罡篆之主,修到了大乘满境,还是护不住想护的人,仍旧在失去。
少年时追求的大道,根本走不到头。
他无能至此,无用至极。
十三州已经有十五座城池灭城,十五只玉灵被戮,慕夕阙的虚弱导致祭墟已快压不住,万年前的灾厄几乎要再次上演。
那一夜,镇压在浮重山的玄武有了动静,独身在院内的闻惊遥是唯一能听到它的声音之人。
玄武这些年不肯认鹤阶任何一人为主,只能被锁链困在这里,被迫用它的福泽保护这座城,让这些人汲取它的血液控制祟种。
可几千年无主的玄武却认了闻惊遥为主。
当鹤阶赶来后,闻惊遥孤身站在浮重山顶,他安安静静,而流霞湖内的玄武也安静沉寂。
旷悬心下慌张,却还牵着笑问:“圣尊,玄武这是……”
闻惊遥抬眸,说道:“祭墟动荡,祟种已攻到这附近,它要认我为主,让我庇佑这座城。”
旷悬勉强一笑:“圣尊,玄武被捆是我们不得已,您——”
他以为闻惊遥这般正直的人,定会生气鹤阶这般对待玄武,可是闻惊遥没有。
闻惊遥只是看着他,说道:“撤去禁制吧,玄武不会走的。”
他转身离开,徒留旷悬愣在原地。
良久后,禁锢玄武几千年的禁制被撤去,可这只玉灵却并未离开,它安静待在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