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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盈虚抬眸看他:“他们不管,若是人人都不管,待祟种攻了琼筵山,届时想管都管不得了!”
她的眉眼坚韧,虽仍有稚气,却好似褪去了过去的顽劣,变得稳当起来。
师老家主纵使佝偻脊背,年岁几百,可执掌师家多年的威严以及身为大能的威压,也足以将师盈虚看得脊背发寒。
师盈虚咬紧牙关,对这个没见过几面的祖父虽然敬佩,但更畏惧,可纵使心里再过恐慌,却仍未错开目光,直勾勾与之对视。
师老家主忽然笑了,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他的笑声并不开朗,更显沉闷,摇了摇头道:“你有几分能担得起师家的样子了。”
师盈虚一愣,看师老家主转身,面朝那些怂的跟鹌鹑一样的长老们。
“派遣五成兵力,去守琼筵山。”
“可是——”有长老不死心,仍试图反抗,话只开了个头,师老家主眯了眯眼看过去,在外叱咤的长老立马闭嘴。
末了,只能拱手行礼:“是。”
长老们散去,师盈虚看着年迈的祖父,爹娘死去,她又年幼,只能去请早已闭关的祖父出山,这位正冲渡劫的大能半分未犹豫,贸然出关,多年闭关毁于一旦。
师老家主长叹一声,又背着手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仍要去镇守祭墟,你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便去做吧。”
师盈虚拱手行礼:“多谢祖父。”
她安静待在空无一人的议事堂内,听见有师家长老在调遣弟子,待人都出发前往淞溪,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师盈虚出门站在院内,仰头望向高处。
一艘艘灵舟拔地而起,隐匿在云雾中,去往淞溪琼筵山的方向。
师盈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并未回头。
徐无咎站在她身侧,仰头望向高处,说道:“我从倦天涯内取了些兵器,已分发给那些弟子。”
师盈虚颔首:“多谢。”
还是第一次听到她道谢,徐无咎眉梢微扬,略显诧异,侧首看了眼师盈虚,见她神情沉重。
“已有几个家族派兵去了琼筵山,至于鹤阶仅剩的那些长老和弟子,目前暂无动静,守在那座空城并未出来,暂无家族出来替鹤阶说话。”
师盈虚嗤了一声:“原先还跳脚诬陷夕阙和闻少主,自打慕家将鹤阶背后那主子的身份公之于众后,我瞧这些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世家们都老实了,连鹤阶的边都不敢沾。”
徐无咎道:“趋利避害罢了,如今兰洵作孽多端,鹤阶助其谋戮玉灵是大罪,大势已去,百姓们因着近些时日的祟难对兰洵恨之入骨,连带着他手下的鹤阶也一同憎恨,这些世族们自然选择保全自己,我瞧着兰洵应也弃了鹤阶。”
或者说,兰洵从一开始便只拿鹤阶当个趁手的兵器罢了。
师盈虚仍皱着眉头。
徐无咎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事在人为,尽力便好,至于最后结局如何,便交给天吧。”-
收到朝蕴的传信,告知她已说服慕家长老后,慕夕阙和闻惊遥便打算启程了。
慕夕阙折好信,拆下发髻上的金簪,也并未佩戴闻惊遥送的玉簪,她随手扎了个马尾,换上利落的劲装,衣裳仍是张扬的红。
她打开门,闻惊遥站在院内。
他今日去了雾璋山,此番刚从山上下来,两人隔着院子对视,慕夕阙顺手关上主殿的门,拾阶而下。
“你去祭拜了闻家主,还去看了青鸾,是吗?”
闻惊遥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