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6/8)
眼睛睫毛被淋得湿漉漉的,祝弥胡乱擦了一通,心口扑通直跳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祝弥不死心地又来了一次,碗里的水再一次飞了过来,只是这一次进到了嘴巴了。
……
偷偷摸摸折腾了许久之后,祝弥心中空茫地坐在床上,不知道是该感到高兴还是惊恐。
他试过了,屋里每一个角落里的水都能随着他的意念行动,水有时很听话,有时不受控制,但听话的时候比不听话的时候多得多。
这算什么能力?以后能自由自在喝水了?
祝弥搞不懂,一头雾水地躺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再一次将自己裹成粽子。
管他的。
不管什么能力,现在都没有睡觉重要。
祝弥强逼自己闭上眼睛,但却心有惴惴,无论如何都再睡不着了。
想翻身,但他现在是个蚕蛹,想把头埋进枕头里,但他现在是个露头蚕蛹!
心里头乱糟糟的,先是想到他想吃却无论如何都再也吃不到的炸鸡火锅零食,又想到他不爱喝但随时随地就能喝到的水,又想到这鸟怎么还不睡觉一直啄他的脖子是不是想决一死战……!
祝弥忍无可忍地张嘴咬下去!
这样的游戏,在禁闭室里他们天天玩。
怎么没听到鸟叫?祝弥有些迷惑,而且感觉口感也不太对呢……?!这破鸟什么学会嘶气了?
脖颈被发烫的指尖完全攥住。
好提神醒脑。
祝弥彻彻底底清醒了。
那不是鸟,是人。
而且这个时间点,这个气味,除了爱偷情的闻人语,还能有谁。
床上兀自争斗许久的人,终于后知后觉地睁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过来。
……好像有点笨。闻人语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你什么时候来的?”
祝弥被困意折磨,声音带一点暗沉的沙哑,这时候这样慢吞吞地说话,真的显得不聪明。
“方才。”
“哪个方哪个才?”
“从你在床上开始摇头晃脑的那个方才。”
祝弥:“……”
被看了笑话的祝弥恼羞成怒,“你来干嘛?又要偷情吗?!”
闻人语顿了一瞬,把祝弥连人带被地从床上捞起来,将厚重又不够温暖的棉被从他身上解脱下来。
冰冷的空气裹了上来,祝弥愤怒升级,咬牙切齿,“虽然我是男的但是你也不能这样随意非礼……”
轻薄的外衣盖到肩上,熟悉又温暖的气息萦绕着他,寒冷就这样退怯,祝弥不说话了。
指尖从脖颈流连至肩头,摸到了比从前更明显突起的骨头,“你瘦了。”
祝弥:“……一点点。”
“你关禁闭的事情我听说了。”
闻人语松开手,祝弥又感觉有一丝风灌了进去,法衣没有刚才那么暖和了。
“怎么不和我说?”
视线已经适应了屋内的漆黑,祝弥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模糊的轮廓,闻人语这么一问,他别开了视线。
他其实有想过和闻人语说的。
可是青岩又说,闻人语好事将近,他怕打扰闻人语。
而且镜子不是在有必要的时候,才用来联系吗?
他关禁闭,其实也没受什么苦,就是饿了点馋了点冷了点……那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