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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弥把笤帚放回去。
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云上,飘飘忽忽的,祝弥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杨振拽上了剑。
一路上,祝弥心乱如麻。
十年前从虚妄迷境回来后,洛掌门没多久就再一次云游去了,张不凡和陆非池留下来打理宗门事务,洛宁闭了关。
一行人对此行闭口不谈。
关于虚幻迷境坍塌的消息,兜兜转转还是传到了云天大陆的各大角落,就连他这样消息滞后的也听说了不少。
不过其中真相,影影绰绰,谁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情况,只说了有两个年轻修士没回来。
但他知道闻人语没有死。
青岩也跟他说过闻人语的魂灯还亮着,闻人语还活着。
由闻人语的心魔幻化而来的猎隼一直在沉睡,他每个月都会带去医修那里检查,这么多年来,鸟始终如一,没死但也没活。
不能问,不能找。
他只能等。
*
——正月里,正月正……我的丈夫啊,一十七岁,噢,不对,一十八进了你家门哪……[1]
祝弥心焦不已地给自己唱《小寡夫上坟》,手里的笔规规整整地抄新学的课文,唱到一半又分了神。
……好想去见闻人语。
可是之前都是闻人语来见他。
他想见到闻人语,往往只能是人很多的场合。
自己现在就在玲珑峰,可是闻人语没有回来玲珑峰,在玲珑峰以外的地方私底下见到闻人语,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易能做到的事。
闻人语现在在哪里呢?
祝弥焦虑地咬了咬笔头。
——我的个死人啊[2]……也不对,还没进他家门,我的个大活人啊……呸!
庄严雄浑的钟声忽地响起,祝弥跟着仰起头。
背着手踱步的先生脚步施法接收秘密传递过来的消息。
一息后。
教书先生拂了拂长长的花白胡须,慢慢睁开眼,开口时多了一丝玩味的兴致,“今日午时一刻,在茯苓后山有掌门比试,课先上到这里,下课。”
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躁动起来。
掌门比试?!那岂不是马上就能见到闻人语?!
祝弥悬着的手腕猝然掉到桌面上,打翻了桌岸上砚台,漆黑的墨汁流了满桌,他慌慌忙忙地抬起砚台,衣袖猝不及防沾了一大片墨汁。
他唰地站起来,把书本和纸捡起来,眼神随着走出门口的人移动,恨不得立即飞到那人面前。
但不得不先收拾眼前的一小片狼藉,先生都还在那儿,祝弥不想给先生留下更坏的印象。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他抬脚正想往外走,听到先生的声音。
“余舟,你过来。”
祝弥身形一滞,不得不转身,按捺住自己的焦急,也有些紧张,“先生,您找我有事?”
先生笑呵呵的,眉毛抖了抖,“你也着急去看掌门比试?”
祝弥不知所以然,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旁人的事儿哪有自己的前途重要?”教书先生严肃道。
虽不是多么严厉的语气,祝弥心虚地错开了眼神,生怕先生提自己刚刚上课分心,不敢接话。
“你在我这里读了十年的书,虽不说有多聪明,也没有多勤快。”
祝弥羞愧,把头埋得更深了。
“但贵在毅力,”教书先生满意地眯眯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