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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川却轻哂一声,“那就这一件。”
说罢,他又拿过架子边上的红盖头,一起递给了掌柜的。
做完这些,风过川仍不过瘾似的,又走向挂着新郎服的地方,一脸认真地挑挑拣拣起来。
祝弥不明所以,“新郎的衣服也要我们给他挑?”
风过川扬起一边眉,漫不经心道,“只是随便看看。”
祝弥:“……”
说是随便看看,风过川却挑得很起劲,每一件都仔仔细细看过,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要是新郎的娘呢!
祝弥等到犯困时,风过川总算结束了。
“等困了?”
祝弥打了个哈欠,点头回他。
“马上就要成亲了,你竟然还有心思打瞌睡,你没成过亲罢?”
“又不是真的,”祝弥懒懒地地回,听到风过川最后问的那一句时,心里不是滋味地垂下眸去。
“申时便是妖怪迎亲的时候,等回头拾掇一下便差不多了,走罢。”风过川又开始翻脸催促了。
祝弥迷迷瞪瞪愈发疑惑了,风过川这是想急就急,想缓就缓啊,还说得那么煞有其事的。
祝弥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不是说只是让我假扮新娘么,需要做得这么认真么?”
一副看起来要他有去无回的架势,实在令人惊恐。
风过川顿了一下,回他,“若是让他发现不周全之处,发觉我们只是在糊弄他,那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这倒说得有理有据,祝弥勉强接受了,配合得拿过了要给自己穿的红衣裳。
二人甫回到客栈,才发现客栈里挤满了当地的居民,都是来帮忙准备新娘出嫁一事。
祝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人拉上楼去,帮忙更衣梳妆。
简直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几个婆子不由分说地摆弄起来。
给他梳了女子的发髻时,祝弥忍了;给他插上满头的金钗珠翠时,祝弥忍了。
往他脸上拍胭脂的时候,祝弥坐不住了,伸手拦了一下梳妆的婆子,犹豫道,“……这就不用了吧。”
婆子靠着他脸侧的手收了回去,睨了一眼,哑声道,“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祝弥收回目光,看向铜镜里的影影绰绰的脸,不大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婆子忽然感慨,“就算不擦胭脂,公子也是像极了新娘的,那位大人会满意的。”
祝弥抿了抿唇,没说话。
此时,外头响起敲门声。
“吉时已到,轿子已经备好了,还请新娘快些上轿。”
祝弥一怔,脑袋上就盖上了喜帕,唯有眼底下一小方泛红的视野。
祝弥被婆子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公子被这边请。”
方才帮他梳妆时没感觉到,这会儿才发觉婆子扶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兴许是农活干多了,力气自然就比寻常人大一些,祝弥压下心里那点怪异,随婆子的引导走下楼去。
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又顶着一头沉重的珠宝,祝弥感觉自己像没装满的半瓶水一样晃晃荡荡,艰难到了楼下。
楼下锣鼓喧天声,祝弥隐约听到喜婆在发喜糖的动静。
一帮小孩儿蹦蹦跳跳地讨喜糖,议论声和贺喜声源源不断,烧炮声霹雳吧啦地响,硝烟气味呛出别致的热闹来。
祝弥已经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红布鞋,嵌了一圈的白珍珠和黄金叶子,分明就是给出嫁的女儿穿的婚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