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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前。
从祝弥头上璀齐全的装饰, 再到祝弥合身的衣裳, 都能窥见这一场所谓的婚礼,风过川绝不可能没有预谋。
良景生想起当年天玄宗山脚下初见时的情形。
那时的祝弥少年气尤为突出,像尖角初露、沾了晨珠的小荷, 气质有种朦胧的青涩。
他那时候尚未确认祝弥就是炉鼎,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祝弥就是炉鼎。
但是没想到闻人语竟然会以那么决绝的手段把祝弥藏了起来。
当时在众多长老面前说的那番话,本意是为了躲避嫌疑,可是谎话里并非全是谎言。
在天玄宗十年,每对余舟就是祝弥这一猜测多一分证据,谎话里的真心便一点点多起来。
多到不能完全覆盖他的谎言,可也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
就这么恰到卡在中间,退一步祝弥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炉鼎,再进一步,祝弥就只是余舟。
可是今夜,他因为祝弥炉鼎的身份做出这样冒犯的举动,却私心希望祝弥只是余舟。
没有什么别的身份。
良景生把他脸颊边缭乱的发丝别开,又用施了个净身咒。
祝弥脸上的汗去了,脸颊又清清爽爽起来。
良景生端倪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把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喉结一滚,胸腔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声声的心跳逐渐盖过了彼此呼吸的动静。
良景生脖颈一点点弯下去,额头贴着祝弥,心里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隐秘悸动,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
祝弥觉得冷,而且越来越冷。
甚至感觉寒风似刀一眼一层一层地剥开了自己的衣服。
再这样下去,下一次被剥的就是自己的皮了。
祝弥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准备晕过去,以此麻痹这蚀骨挠心的痛苦,然而这层层叠加的寒意不得不让他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祝弥强撑着张开眼,看到良景生离自己太近的脸和作势要亲吻他的唇,大脑一片空白。
艹。
兄弟你怎么来真的啊……
祝弥的神智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然而他力气耗尽,抬手都费劲,想推开良景生更是难以做到。
祝弥心如死灰,用尽仅存的一丝力气挡住了自己的脸。
察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良景生迟疑着,睁开了眼。
水雾蒙蒙的眼眸定定看向他,片刻后,积攒起来的清醒稍纵即逝,良景生又听到了祝弥微不可查的叹气声。
良景生有一瞬间的愣怔与无措,安静不动了。
祝弥绝望,手掌上移,掩耳盗铃一般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下一刻,祝弥挡在眼睛上的手被轻轻拉了下来。
祝弥看着他,眨了眨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冷静一点。”
良景生却很快错开了眼神,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听劝,低头握着他的手。
祝弥涣散的精神不得不再一次凝聚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他以为良景生真的想不开要误入歧途之时,良景生忽然又把他的手牵了起来,脸颊在他手背蹭了两下。
良景生直勾勾看着他,低声道,“你不愿意。”
祝弥咬了咬牙,声音都不自觉扬高了些,“……你这不是废话么?!”
他太过激动,忍不住地咳了起来,本就乱成浆糊转不动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