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峨罗斯当倒爷[九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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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章,以亲历者的身份站出来攻击钟国。

一些专家写了,但也有一些专家拒绝这样做。

而没有写的这部分人里就包括老伊万。

对接人半开玩笑半抱怨地说:“他是个顽固的老古板!何小姐,我对钟国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事实上,我还是很喜欢钟国的,你们的军事装备虽然很差,但你们的战斗力和顽强意志补足了这一点——对不起,我好像说的太远了,总之,老伊万不仅给他自己找麻烦,还给我们也带来不少麻烦。一个亲华的技术专家?哈,他简直是在雷区里跳芭蕾!”

老伊万就是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老家伙。

他过于正直,过于理想主义,过于信仰布尔什维主义,相信终有一天会实现英特耐雄纳尔。

可这反而给他招致来了麻烦,足以毁掉他下半生的麻烦。

作为最年轻的技术专家,老伊万原本前途一片光明,他会沿着技术官僚的路线向上攀升,一直攀到那座莫斯克河旁的白色宫殿。

但现在全完了。

他的翅膀被打折,从天空重重砸了下来,直到落在泥泞中,从最有希望的年轻专家变成了最顽固的老维修工。

三十多年,多快啊,快到他人生的一大半已经过完。

对接人不走心地说:“老伊万已经很幸运了!如果是那位格鲁吉亚的钢铁领袖,恐怕他早就已经被关进古拉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瞧瞧,他甚至还能自由的呼吸!”

何长宜陷入沉思,看来难度要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啊……

对接人是个狡猾的家伙,压低声音给她出主意:“别管老伊万啦,就算掉进了钢水,他的心也不会熔化,不过如果是他的妻子就不一样,她就是老伊万的燕妮,还生了重病,为了她,老伊万什么都肯干,只要她能活下去,就算让他跪下给戈尔巴乔夫擦皮鞋都可以!”

何长宜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眼睛只微微一转。

“让我先见见伊万先生吧,或许他有不同的想法。”

对接人悄悄撇了下嘴。

真搞不懂,只是一个老工人而已,比地上的螺栓还低微无用。

不过看在信封礼物还有高薪工作的份上,他愿意为这位未来老板多付出一点殷勤。

毕竟这就是市场经济,钱多的人说了算,不是吗?

当老伊万坐到何长宜面前时,她细细打量着这位板着脸的老工人,从他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再到补丁摞机油的旧工装。

何长宜若有所思,老伊万却耐不住沉默,率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

说罢,他起身就要离开,身后的何长宜突然用峨语问道:“您后悔吗?”

老伊万的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当初没有参加援助钟国项目的话,您的生活会比现在要好得多;如果在回国后写几篇骂钟国的文章,您也会有更高的职位。”

何长宜问他:“您会不会后悔?”

老伊万没有动,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她,声音硬邦邦的。

“不。”他说,“我从不后悔。”

何长宜主动走过去,用非常柔软的态度对老伊万说:“请坐下吧,作为被您援助过国家的人民,我非常感激您所做过的一切。我只是有几个问题。”

老伊万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有些僵硬。

“问吧,问完了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何长宜问他:“您在钟国的时候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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