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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伊万摇了摇头。
“过去太久了,我的学生们已经不再需要我,钟国也是,你们比我们要更优秀。”
何长宜劝道:“我们怎么会不需要您呢?刘教授就很希望您来,用我们钟国的话来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老伊万大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不不不,我可不是刘的父亲,他有自己的父亲!”
何长宜不气馁,继续劝道:“钟国需要您,就像三十年前一样需要您。”
老伊万却说:“但现在,我的国家需要我。”
何长宜一怔。
老伊万没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讲了一个故事。
“在监狱里有三个囚犯,看守问他们是为什么被关进来。第一个囚犯说,因为我反对联盟向钟国派专家;第二个囚犯说,因为我赞同联盟向钟国派专家。至于第三个囚犯——”
老伊万向何长宜眨了眨眼,“他说,我就是那个被派到钟国的专家。”
何长宜:……不行,她好想笑,她的道德和笑点在打架!
老伊万说:“我爱过联盟,我也恨过联盟,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联盟。”
何长宜最终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住了笑,一脸的严肃正经,对老伊万说:
“但联盟已经不在了。”
老伊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她就在这里。”
他用的是“Она”,是母亲,是爱人,是不复相见的亡灵。
何长宜便明白了,谁也无法说服这个固执的老头。
他就像一棵白桦树,枝干朝向灰色天空,根系深埋大地,西伯利亚的寒风也无法动摇分毫。
他可以死,但不会屈服。
他永远为理想而战。
一个不合时宜的,古怪的,顽固的,过时的,令人敬佩的——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何长宜要离开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向老伊万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以及所有像您一样的专家,谢谢你们为钟国做出的一切。”
老伊万笑了,皱纹团在脸上,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开怀的笑。
“不用客气,你们对我已经足够好了,我永远不会忘记钟国。”
他忽又严肃起来,“请你们,看着我们,看看我们的下场,然后不要忘记,不要动摇,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希望就还在那里。”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或许有一天,一场大火将会再次点燃这个世界。
一个幽灵,依旧在游荡。
何长宜垂头丧气地从吉普车上跳下来,严正川早就等在了门口。
严正川没有打招呼,从她身边绕过去,非常谨慎地掀开了后车盖——
很好,没有。
他停了停,又转到前面,打开了每一扇车门,以侦查犯罪现场的仔细程度检查每一处可能藏匿空间,哪怕是只能人体三折叠的狭小区域。
更好了,真的没有。
开车的解学军不明所以,问严正川:“严同志,你在找什么呢?”
严正川难以启齿。
他找什么?难不成要告诉这位严老爷子介绍来的退役军人,他要找被正月敲晕了藏在麻袋里的联盟专家吗?
就算大家都不知道他和正月的关系,说出来也很丢脸啊!
他,堂堂一个刑警队长,亲妹妹是个绑架犯!
绑的还是对钟国有大恩的联盟专家!
对着解学军疑惑的目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