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5)
两年前,为了躲避逼迫自己进入某地下秀场工作的梁跃东,也为了前去与通过器官捐献中心主动联系自己的严家人会面,梁穗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洛市。
他带来了自己之前瞒着梁跃东攒下的积蓄,不多,也就两三万,本来打算全部当作愿意给小满捐肝的好心志愿者的感谢费,手术费再想办法申请福利贷款。但刚跟严家人打了个照面,梁穗就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跟小满配型成功的是严家老爷子严永福。
他没有收梁穗的感谢费,只是表示自己年纪大了,上了手术台万一有什么意外,病重的老伴儿没人照顾,希望能看到老伴儿病情好转之后再捐,就算后面手术真出了什么意外,也算是这辈子没落下遗憾了。
而他的老伴儿,付民英女士,得的病是脑瘤,重症晚期,已经深度昏迷了将近三个月,形如植物人,医生判定再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严永福说,自己为了给妻子治病,已经掏空了老两口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弄得儿子一家意见很大,不知多少次明里暗里劝他放弃。闹到最后,儿子以儿媳辞职在家备孕,自己一个人上班经济压力太大为由拒绝再出医药费,还责怪父亲宁愿在医院守着母亲等死也不肯帮自己带孩子,硬是把还在上幼儿园的严科扔到医院让他找爷爷,夫妻俩算是彻底撒手不管了。
老头没办法,只好一边照顾病重的妻子一边照看不懂事的孙子。那点微薄的退休金兼顾不了爷孙俩加一个脑瘤病人的开支,他对梁穗唯一的请求就是帮忙照顾妻子。
而对于一个需要依赖价格不菲的医疗设备维持生命的脑瘤晚期患者来说,最直接的帮助就是经济援助。
那笔不到三万块的感谢费,远远不够。
“小梁你放心,我老伴儿的病我清楚,要是运气好,能把她救醒,往后十几二十年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钱还你!要是真没指望了,我也不强求,她这病最多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我老伴儿这辈子过得苦,就当老头子求你,咱爷俩一起把她舒舒服服伺候走了,我立马就签字躺手术台,就算把我整个肝都割了给小满我也没有半个不字!”
“小梁,我也不是只为了我自己的私心,你家小满的手术费、护理费、营养费,少说也得大几十上百万吧?你一个没成家的劣等omega,还没有洛市的户口,想申请到福利贷款不容易,光有暂居证也不成,至少也要有张长期居留证,手术的事现在急也没用,趁早找个活儿多攒点钱才是正经事……”
可是,初来乍到的劣等omega,光是拿到最基本的暂居证明,就已经是找同乡托关系真金白银上下打点的结果了。
梁穗不怕吃苦,在洛市落脚的当天就出门找工作。他最多的时候一天打五份工,都是那种不限制第二性别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体力活儿,每一分钟都恨不得掰成两半使。有将近大半年的时间他每天只睡四小时,其余时间全用来赚钱,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一边是付女士的住院及常规医疗费用,一边是梁跃东锲而不舍的骚扰要钱,一边是在这座连呼吸都要花钱的大都市生存的母子三人的日常开支、孩子们的学杂费书本费、小满的医药费……梁穗有时做梦都会梦到无数头张着大嘴的食金兽围着自己讨食,他不敢亏待其中任何一张贪婪的兽嘴,只能竭力搜刮着全身上下的所有财物投喂。
一张又一张钞票,一枚又一枚硬币,一条又一条小额借贷短信。全都喂光了依旧无法让它们满足,他便开始削下自己的血肉、骨髓、心肝脾肺肾……直到被吃成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还是不行,还是,差得很多很多。
为期半年的暂居证快要过期时,梁穗刚刚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