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

9、第 9 章(4/4)

,希望对方不要再继续羞辱自己,他不愿接受这些莫须有的指控以及随之而来的恶意中伤,身为omega的自己,即便只是个人人不齿的劣等品,也不应该承受这种冷酷残忍的对待。

褚京颐冷眼看着他眼底盈盈颤动的泪光,心如磐石,不为所动。

梁穗一直都是这样。怯懦,软弱,不善反抗,很轻易就能将他压倒。

以往他们每一次争吵,不管究竟是谁的错,最先道歉求和的那个人一定是梁穗。他好像天生就抗拒任何不友善的情绪与氛围,劣等omega对于信息素的敏锐感知让他难以承受来自他人的恶意,尤其当这份恶意来自自己的重视之人。

但他不会改。

表面上可怜兮兮认错,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老实腼腆的外表下是个出乎意料执拗倔强的灵魂,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事就死也不悔改。

自从两个月前赶他离开洛市未果之后,褚京颐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被麻烦黏上的觉悟。

除非是他自己想走,不然,不管使出多强硬的手段,他都一定会坚持在洛市赖到底,就像当年在西嘉高中部死缠烂打赖在自己身边,直到被缠磨得没办法的alpha不得不松口答应跟他交往。

撕不掉的狗皮膏药。

心里像是燃着一把无名郁火,褚京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本不想再看他受了欺负似的、要哭不哭的软弱表情,但在转身离开之前,一个在心底压了不知多久的疑问滚上舌尖,alpha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顺从本心,将其干脆地倾吐出来。

“上次我借给你的那件大衣,”他刻意加重了“借”字,语气听起来却仍是风轻云淡,“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或许是错觉。

但在这句话问出口的一瞬间,褚京颐清楚地看到,梁穗眼眶里那几颗被羞辱得摇摇欲坠的泪珠,突然停止了下坠的冲势,颤颤地、险之又险地挂在睫毛上,与主人一同陷入了长久的呆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