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南椋】2(4/5)
一番剖白,虽然生硬,因表情太过平淡冷静,都叫人分辨不出究竟是在反怼,还是在真诚解释。
……
池初宴祖父和父亲先后亡故,家道中落,身边看他笑话的、落井下石的小人不胜枚举。家里又由继母把持着,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每天红着眼睛同他计较着祖上留下来那一点的家产。
若非弟弟们还小,进王府的机会万万不能落在他身上,更别说被三公子挑中。
身在困顿中太久,不曾期待过好运降临在自己身上,自然没有所谓的失望和怨怼。
他觉着能继续进学,上李学究的课已是幸运,至于给郡主当伴读引来的流言蜚语——
虽然让人难堪,但郡主还小。
即便有些荒唐跋扈,也不会……
池初宴垂眸瞥了林白一眼。
郡主苍白的小脸稚气未脱,看似病弱,那双乌亮的眸子却格外灵动鲜活。
抛开方才见到她时那一点异样的压迫感,一个十五岁,情窦未开,懵懂骄纵的小姑娘,实在没什么“危害性”。
……
林白吊着眉梢看他,几乎要笑出声:“不是真实发生的?”
这小白菜好像对自己的颜值和招人的程度认知不够深刻啊。
池初宴面对她明显刻意的“恐吓”,不再辩驳了。
只瞧着她的眼睛,慢慢道:“您只是不想进学,故意选个男子做伴读和王妃唱反调。可即便如此,您还是得按规定上学,所以您今天一见我就怒火中烧,是吗?”
他解释着,重新温和下来的语调,有求和的意味:“可我并不想触怒您,也是心甘情愿听从调派,搬来王府的。方才之所以犹疑,是因为没想到郡主还会亲自过问这种事。且明日便搬,行程恐怕有些赶了,今日还要上学,我的行李也没来得及收拾。”
林白面目扭曲了一瞬:“……?”
别人都准备上劳斯莱斯滴滴叭叭了,他还搁那巴卡玛卡呢啊?
听他这样说,林白大概明白他这两天是如何开解自己的了。
她原以为日后权倾朝野的宰相,就算是在拥有着最清澈眼神的年纪,也会是个白切黑,用最乖巧的皮囊佯装出一份虚假的不谙世事来。
没想到他聪明归聪明,也懂得能屈能伸,却一点不耽误他的“纯情”。
兴许是因为池家虽然败了,但早些年间还是家教极严格的书香世家,家风清正。他的祖父曾位居太傅之位,风光最盛的时候池初宴甚至是和“四皇子”江覃一起长大的。
他出身在封建王朝下的清流门第,对性教育,对男女之事的学习,几乎全聚集在议亲的年岁。
可惜,他如今还没到那个年岁呢,生母又早就亡故,没人来替他操持,他便一心只念着进学读书。
分析得失,权衡利弊,却全然没往男女之间想过,以为损失的不过一些脸面名声罢了。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猜得其实也没错。
原主郡主这个时候尚且年幼,的的确确没对他有什么邪恶的想法,只是觉得池初宴容貌惊人,想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