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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伊芙在森林中的怒吼,再度浮现在脑海。
“如果你们真的不重视同伴,为什么要为死掉的同伴复仇?!可既然重视同伴,为什么又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去死?”
“你真的不在意他的性命吗?重要的同伴死掉,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不会感到悲伤难过吗?!……”
“!”飞坦的眉头猛地皱紧。
充满烦躁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之气,陡然间浮上他的面容。
他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又再度猛烈攻击!
可因他这一瞬的迟疑,伊芙抓住机会,用金属丝线捆住费婕的尸体,抬手射出一串飞刀,从大门处迅速退去。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半圆形金属障壁也瞬间化作细沙,落了一地。
恰在此时,富兰克林的念弹横扫完毕,会场里,在视野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活物。
他闪身来到飞坦身边,看向伊芙消失的方向,却语调和缓地说道。
“飞坦,你留手了。”
“胡说什么?”飞坦眉头微蹙,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结。他手持细剑,却显得优雅。
“是吗?但你迟疑了一下。”富兰克林语调笃定,“就是她之前留下解药,救了玛琪一命吧?”他的声线平和且柔软,与他脸上那纵横的狰狞伤疤,截然不同。
“你看错了。”飞坦看也不看富兰克林一眼,转头走向脑袋还砸进地面里的小滴。
听他这么说,富兰克林颔首,鼻息间轻叹微笑。就像是完全理解他的选择,甚至露出一抹温柔之色。
下一秒。
“噗咳!”小滴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双手撑地,像拔萝卜一样,将自己的脑袋从碎石地里拔了出来,却满头满脑都是血,看起来极其狰狞可怖。
“你没死啊?”飞坦随口说道。
“瞎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小滴本能回怼,但又有些困惑地脑袋微偏,仿佛完全没有搞清楚情况,“咦?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嘶——!脑袋好痛哦……”
“是谁打了我?”她一脸懵地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摸一手的血,发现自己连眼镜都碎了,更加感到困惑。
“呃……”看她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富兰克林有点头疼地解释了一遍刚才的情况,还说应该是她刚才用【坚】保护了脑袋,才没有像个西瓜一样被人砸碎。
“这个等会儿再说,先把这里清理干净。”飞坦说道。
“那好吧,开始工作吧。”一脸血的小滴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这副模样,手中吸尘器再度具现化出来,张大金鱼般突出的嘴巴,突出舌头,发出“哈哟!哈哟!”的声音。
小滴下令:“凸眼金鱼,把这里的尸体都吸干净!包括桌椅什么的。”
嗖嗖嗖——霎时间,无数断肢残臂、鲜血和肉沫,混杂着失去钢铁支撑的桌椅皮套,全都一股脑地被吸进吸尘器内。
拍卖会场内很快变得空无一物,干净得仿佛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吧,也该去跟窝金他们汇合了。”富兰克林说。
在离开拍卖会场的路上,飞坦又再度想起伊芙红着眼睛愤怒瞪他的模样。
她带走的那个女人的尸体……是她的同伴吗?
哼,玛琪的直觉还真是准。
那家伙确实是跟旅团缘分匪浅,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们碰上,恐怕以后的纠葛也会很多……
……
在用金属丝线拽着费婕的尸体冲出拍卖会大门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