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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日,谢蕴被挟持了。
距京百里之外的一条山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驾车的是个面容普通、眼神却过分平静的车夫。车内,铺了厚厚的软褥,谢蕴裹着一袭素色斗篷,倚在车壁,脸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唇上淡得几乎没有颜色。她闭着眼,气息微弱,若非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几乎像个精致却易碎的瓷偶。
而对面楚以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看着不想睁眼的谢蕴。
祂同样面色苍白。
谢蕴是余毒未消,加上日日放血,身体早孱弱的不成样子了。楚以是神力尽失,难掩虚弱。
若非要比一番的话,还是谢蕴更劣势,如此被动的局面超出了谢蕴的预料。
尽管谢蕴还是想不明白楚以是怎么把她挟持出来的,但眼下的局面她不愿多说什么。
良久,楚以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谢蕴不耐烦睁开眼,眼中浅薄的怒气一闪而过,她打量了楚以两眼。
最终视线停留在那套熟悉的装扮上。
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挺合身。”
楚以停顿一下,学着打量了谢蕴衣裳两下,也道:“挺合身。”
谢蕴气的呼吸都重了两下,别过头去,终是问道:“干什么?”
空气凝滞,时间久到谢蕴以为楚以不会再讲话的时候就听祂说道:“心绪不佳,游山玩水为解,看陛下亦有此意,遂邀同游。”
都这个时候了还臣啊,陛下的。
谢蕴微妙的眨了眨眼,只道了一个字:“哪?”
挟持×同游
“云钰。”
谢蕴知道那个地方,那是北方的极寒之地。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这时候应该在飘雪。
谢蕴掀开帘子看着车窗外萧瑟的景色,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抱怨和一点点不自觉的鲜活:“北地苦寒,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打算直接把我冻成冰雕,好给你省些麻烦?”她说话时,呵出的气凝成一小团白雾。
“冰雕?”祂慢悠悠地重复,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北地有雪,很大。你生于南方,长于宫廷,应当没见过真正的万里雪飘。死不了,我备了药和足够的炭火。”
楚以没说的是,那点微弱的神力足够待到北地之时裹着她,让她不必受寒。
谢蕴扭过头去,闷声道:“谁稀罕?”
谢蕴没说假话。轮回了这多世,她哪里没有走过,哪里没见过?
她想楚以定然是没见过的。
“挟持个皇帝,就为了去看一场雪。楚大人得闲情雅致,实在敬佩。”
“也不怕朝中出了乱子?”
楚以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论起闲情雅致来,陛下曾经不也是不上朝?”
“臣过犹不及。”
这话的意思就是明晃晃再说,你根本就不上朝,朝中缺了你会出什么乱子?
谢蕴冷哼一声:“朕是不上朝,不代表那些人能造了朕的反。”
北地遥远,谢蕴病恹恹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小憩。醒了之后便看楚以不顺眼,找祂不痛快。
虽然楚以没有限制自己什么,可谢蕴清楚的知道她现在完全受制于她,只好顺着祂,陪祂走完这场不知目的的游玩。
“楚大人若是就想请朕看这些荒草、枯树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