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第 1 章(2/5)

的捆绑痕迹?

岑镜沉吟片刻,似是想到什么,仔细检查起死者身上的衣物。

片刻后,岑镜神色了然,显然是有了初步判断。为了验证,她复又从箱子中取出一根洁白的鹅毛、以及一张薄薄的宣纸。

岑镜拿起鹅毛一手捏住死者的颌骨,另一手熟练地撬开死者紧闭的唇齿,随后将鹅毛塞进了死者的口腔内。

半晌,岑镜取出鹅毛,将其举起,借着夕阳的余晖,细细查看。鹅毛的阴影与橙红的微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得她那双眼睛愈发洞明。

岑镜将鹅毛放在一旁的托盘里,随后取过一旁桌上一张薄薄的宣纸,将其用少量清水沾湿,随后将其轻轻贴敷在死者鼻孔处。

片刻后,岑镜将宣纸取下,再次借着西方的斜阳仔细观察。

观察过后,岑镜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她放下宣纸,开口道:“死者不是死于中暑。”

话音落,院中众人皆朝岑镜看来。在这闷热的天气里,何知县脸色竟是有些泛白。

院中所有人都看着岑镜,岑镜却似浑然不见,只朝厉峥行礼,回禀道:“回禀堂尊,死者口腔、齿缝、喉咙深处、鼻腔内都有发现细微炭灰痕迹。”

“且死者身上的香云纱道袍,有多处丝料出现发硬、收缩变形之状,集中于膝盖以下,位置虽不同,但高度相近。由此可见,死者身前应当靠近过炭火。此纱料昂贵,想来死者家世富贵,绝非入厨房亲自下厨之人。而五月的江西,除了厨房,别处怕是用不上炭火。”

“经属下重新检验,死者死于他杀。初步判断,他被人在高温天气下,关在燃烧炭火的密室里致死。凶手很聪明,人为升高死者所处环境的温度,伪造中暑而亡的假象。为避免死者熄灭炭火,将其捆绑,令其无逃生之能。”

岑镜看了一眼原判尸格上的尸体发现地点,淡淡道:“五月十七日酉时,死者于临湘阁后巷被路人发现报官。这临湘阁后巷,非第一现场。”

岑镜看向何知县,面露疑色。

既然伪造死因,为何又留着尸体?而不是抓紧毁尸灭迹?

何知县紧盯着岑镜,喉结微动。

莫怪此女能在诏狱供职,这三言两语间,不仅推翻了原判尸格,竟还将郑中遇害情形推了个毫厘不差。心慌之际,何知县连忙编排起托词。

随着刑房书吏在尸格上落下最后一个字,厉峥沉稳冰凉的声音响起,“很好,没你事儿了。”

岑镜闻言,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兀自检验起刑房书吏记录下的尸格。她神色沉静如水,仿佛从此刻起,哪怕天塌下来,都再与她无关。

“将宜春县县衙一干人等,尽皆收押。”

厉峥令下,一众锦衣卫上前拿人,刑房院中即刻骚乱起来。何知县大惊。

“天使!”

何知县于惊慌中一声厉喝。他断没想到厉峥竟会直接拿人,甚至包括他。他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

从礼法上而言,锦衣卫要拿朝廷命官,也要按律法行事。可事实上,锦衣卫行事,会不会按礼法来办,端只看谁更有势。

何知县忙挣脱正欲牵制他的锦衣卫之手,竟是硬气起来,对厉峥道:

“治下自知此番失察,但实乃仵作失职所致。天使即便手持王命旗牌,也不该罔顾审讯流程!莫非我等皆为杀害郑中的凶手?就不怕朝中阁老追责吗?难怪诏狱臭名昭著,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便行收押,就不怕诏狱数万冤魂,来跟尔等索命吗?”

厉峥盯着义正词严的何知县,一双眸如鹰如隼。他唇角微微一扯,逸出一声冷嗤,随即缓步走向何知县。高大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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