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汉月

2、初见(二)(3/5)

,哪里晓得男人欢喜什么?”

拓拔宏低头讷讷。既未应是,也未反对。

太上皇帝不大高兴,乜斜着眸子,扫了长子一眼——他素来不中意这个养在太皇太后膝下的老大,总觉得他闷不吭声的,不知在憋什么阴招。也对,那老毒妇养的,能是什么好苗子?相比长子,他更喜欢老二拓拔禧,直率坦荡,勇武不羁,像他!

他也曾动过易储的念头,甚而想过将皇位传给素有贤名的皇叔——京兆王。由他去跟那老妇打头阵。可惜,满朝文武纷纷死谏——不仅太后党不同意,连他自己这一方的很多元老都斥他胡闹。

无法,只能先这么着。太上皇帝咬牙——待他把那老毒妇彻底架空,再来收拾眼前这个傀儡不迟!

可惜,他眼里的狠劲没收得住,一五一十俱落在了旁边的小皇帝眼里……

水气蒸腾,热浪氤氲。

忆及白日,不知是热的还是燥的,拓跋宏素日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染了层鬼火。

“啪!”他一拍水面,溅起的涟漪掠过他刀刻斧裁般的侧颜——政由宁氏,祭则寡人!这皇帝当的……

各个想往他身边塞女人,当他什么?种马么!

他低头,望着水中兀自荡漾的自己,破碎飘摇,如同随时被弃的破布玩偶,眼里忽而蒙上层水雾——比起女人来,他更想要……母亲!

想起李夫人,拓跋宏的心底倏地一柔,周身的戾气也尽数散去。他闭上眸子,母亲温柔的歌声似又飘了回来,将他周身团团裹住——他好似又回到了阿母满是梅香的怀里……鬼使神差地,他的眼前忽而浮现出一个女娃来,娇俏的小脸上有颗艳丽的朱砂痣……他犹记得她目送他离去时的眼神,可怜又无助,让他忍不住跟着揪心。

拓跋宏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思——冯家自北燕覆亡后便人丁单薄。以至于他父皇的后宫,竟没有一个冯家女。到他这辈,好不容易有个年纪对得上的女郎,可不就见缝插针地安排进来了?

他虽不满太皇太后的算计,但对那冯家的二娘,却实在厌恶不起来。看那女童懵懵懂懂的样子,哪知道这里是什么去处?

作孽!

月上中天,拓跋宏透过半开的槅窗,望向临漪阁的方向。她就住在那里?

也不知睡了没?

骤然离开父母,会想家么?

他忽而想起什么,转头问双三念:“冯二娘可曾用过膳?”

双三念一愣,老实道:“奴不知。”

小皇帝心里有数。太皇太后必是留了饭的,但依着寿康宫的憋闷劲儿……怕是没人吃得下。

“你去尚食局取些点心,再到临漪阁看看。若她还没睡,就赏给她。”他顿了顿,想起太皇太后那里的蜜枣,又补充道,“要甜的。”

双三念暗自诧异,小皇帝素来不是多事的性子,怎么今日竟对这个仅一面之缘的小女郎嘘寒问暖起来?却不敢多问,躬身退下,自去行事不提。

临漪阁内,冯妙莲正抱着膝盖坐在床榻上,怔怔地望着案头的烛火发呆。昏黄的烛光将她的剪影倒印在床帐上,飘飘摇摇,影影绰绰。她却撑着眼皮毫无睡意——她有些认床,也有些……饿。

金粟见状,端来一盏温热的粟米粥——夜间不宜多食,否则会不克化。

可小孩子哪里喜欢这个?冯妙莲摇头推脱:“不想吃。”

忽而,楼下传来一阵躁动。金粟忙放下漆盏,前去探看。刚到楼梯口,就见双三念领着几个小黄门站在堂中。原是他见阁中烛火未灭,料定冯氏女还未就寝,便带着点心进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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