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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在靠近门口的夜灯下等她。
旁边是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这个季节是开不出什么花来了,但他站在那里,恍然是一道风景。
葛思宁站在三步之外欣赏了一会儿,等江译白开口了,才走过去。
她就是这么矫情傲慢,哪怕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也要对方给她台阶下,才愿意往下走。
江译白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于是用了点力气,捏了下她的脸。
葛思宁顿时黑脸,往后躲:“干嘛?”
“讨回公道。”
她在浴室里踩了他一脚,这笔帐他还没算呢。
葛思宁顾左右而言他:“我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
江译白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笑了,气笑的。
“才长多大?”
“十七岁,马上成年了。”她暗示道。
“所以你开始允许男生送你回家了?”他找到重点,“十六岁收情书,十七岁就可以谈了?”
“你污蔑我。”
“这些事情都是你告诉我的。”
但我告诉你的目的不是这个。
葛思宁咬着唇,倔强地望着他。
江译白其实大概能猜到,葛思宁今天说的话或许只是想炫耀,或是气一气他。
这是一种孩子气的挑衅,没有恶意,只是想被注意。
毕竟他去接她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所以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以免自己真的被她激怒,从而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
他把手上精致的购物袋递过去,两个,略有点沉。
葛思宁缩着手,没接:“什么?”
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但一直没问。她不确定是不是给她的。
“快拿着。”江译白催她,“别让叔叔看见了。”
她却还是问:“什么?”
“礼物。”
“什么礼物?”
“你哥补偿给你的生日礼物。”
葛思宁翻了个白眼,暴力扯过来,转身就走。
江译白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江译白被她的不耐烦伤到了,“不和我说再见吗?”
葛思宁的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她看着江译白这张脸,总觉得他又变了一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可人就是会变的,她自己也是。
她之所以会在某个瞬间为这些变化而感到难过,是因为他们不在彼此身边,所以不论多仔细多敏锐,这察觉也具有延时性。
而她敏感的天赋在这方面赋予了她太多沉重的情绪。
葛思宁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了解到更多的知识,这些知识拓宽了她对爱的认知,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她所有关于爱情的向往都来源于眼前的这个人。
她越是了解爱情和爱情的形式,就越是笃定自己对他的感情,以至于开始觉得不满足。
她越来越在乎一些事情,比如她还来得及吗。
“哥哥。”
她想起自己待填的志向卡片。
“嗯?”
她的梦想在寒风凛凛的夜色中望着她。
“我以后考你的学校,好不好?”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很冷静,冷静到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葛思宁确信以自己现在的成绩,只要一直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