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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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所以不得不撒谎。

江译白这才放过她,学着葛朝越的做派,朝她伸手:“那我的呢?”

认识葛思宁这么久,从来没有收到过她的礼物。

所以江译白只是开玩笑的,他怎么可能真的问一个未成年人要东西。

当葛思宁真的跑回房间拿的时候,他站在寒风中边等边反思。

王远意正站在门口和葛朝越说话。

不知道是聊什么,葛朝越的表情不是很自在,王远意看起来也有些严肃,在某句话说完以后,彼此陷入沉默里。

葛思宁下楼的时候碰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葛天舒。

阿姨已经下班了,家里一地的残羹暂时没人收拾。

冷食冷酒和凌乱的家,圣诞树上绕着会唱歌的小插件,单调地循环着同一首钢琴曲,却因无人欣赏而显得空泛,温馨的氛围一下退去,这令蜷着身体、揉太阳穴的葛天舒,看起来很疲惫,也很孤单。

葛思宁想了想,把礼物塞进外套口袋里,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温水。

葛天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葛思宁,又闭上了。

她接过水杯,杯壁还是热的,葛天舒稍微坐正了一点,抿了一口,说:“谢谢。”

葛思宁垂着眼,有些生疏地回答:“不客气。”

倒不是客套,这是葛天舒的习惯。

无论对外人还是对家人,她都这样。

王远意说这是因为葛天舒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标有价格,不存在无缘无故的馈赠。所以在得到什么无法立刻回报的东西时,她习惯先用语言来偿还。

但是葛思宁从画本里所习得的母爱却是无私的,她所接受的教育告诉她妈妈天生就爱孩子,而孩子生下来也爱母亲。

这份爱在同一具身体中孕育,经历了饱受折磨的十个月,最终历劫成型。

所以当葛天舒呈现出疏离的一面时,葛思宁总是无法承受。

高二以后,葛天舒就不太管她了。

一是她本身就很忙。家里的财务支出和孩子的教育、饮食起居,一直都是王远意在处理。

二是葛思宁选了文科,葛天舒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再加上葛思宁的心稳定下来了,不再整日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便懒于插手。

但每当葛思宁的成绩出现波动,葛天舒仍会兴师问罪。

一旦葛思宁呈现出颓然,葛天舒的嘲笑就会如期而至。

这让葛思宁明白她的放任并非放手,而是在等待奚落的时机。如果有朝一日葛思宁真的失败了,那这个结果所呈现出来的事实不仅是她错了,还更能彰显葛天舒的正确。

所以葛思宁不敢懈怠,她一边嘲笑那些不敢停下来喘口气的同学,一边跑得比谁都快。

不过她的对手不是自己,而是妈妈。

敌人的身份一旦确认,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葛思宁都会逃避和葛天舒相处,生怕落于下风。

她不得不承认母亲强硬的手段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好像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葛思宁经常撒娇卖乖,以此来换取葛天舒的松懈。她骗自己说这只是手段,但是又无法否认在得到妈妈的奖励和认可后,内心升起来的喜悦是甜蜜的,以至于她在渴望她的爱的同时又痛恨自己的渴望。

葛思宁所期待的成熟里有一点即是不再对母亲怀有期待,因为她觉得这样的期待太容易落空,她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付出什么才能和葛天舒形成平等,所以索性欺骗自己不想要,或者直接跳过“需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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