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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咙好痛,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在哽咽,她只能用更恶毒的语气抛下一句:“假惺惺!”然后看似潇洒利落地离开。
张月回到班上,趴在桌子上哭了。
小林一直在旁边安慰她。
有人围观、关心,问小林发生了什么事,小林一边说一边看向葛思宁。
葛思宁权当感受不到。
上课了,同学们的注意力都回到学习上。
她抽出一张纸巾,先是假装擤鼻涕,然后才偷偷擦掉快要溢出眼眶的眼泪。
知道眼睛肯定红了,葛思宁又假装自己很困,仰头滴眼药水。
一下课,葛思宁马上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凌乱的局面。
原本因为张月而起的愤怒,在不合理的发泄以后变做了愧疚和不安。
她好像搞砸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下一节是心理课,老师估计会直接放电影,所以同学们都很放松。
葛思宁在热闹里沉默,她看着自己的鞋子,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不合群是不同流合污、值得骄傲的特殊。
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刚才那节课张月一直趴在桌子上,老师还过去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这会儿她还维持着原状,小林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复述情景,葛思宁甚至都能听到她指名道姓地在骂自己。
这个课间足有二十五分钟,一般是用来跑操的。
但是期末周学校不设跑操,于是很多早起的同学会借机补觉。
陈安远昨晚为了看完电影,硬是待到最后一节晚自习打铃才回去。
他到家的时候江译白已经回来了。
江译白问他吃晚饭没有,他说吃了,而后两个人协商了一下回老家的时间,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江译白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起来做早饭,捏了几个小猪包,还挺像模像样的。
陈安远吃了两个,江译白把剩下的两个打包给他带上,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江译白说:“帮我给文重班的葛思宁。”
“就是葛朝越的妹妹,你记得吧?”
“……”
没注意到陈安远不霁的脸色,江译白自顾自地说:“你们是不是还没见过面?等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或者你送早餐的时候,直接跟她说你是我弟弟也行。”
陈安远咬牙切齿地问:“怎么突然想介绍我们认识了?”
江译白说:“没有突然,之前也想介绍的。但是一是没机会,二是我怕葛思宁会因为我的关系对你太好,这样不就欠人家人情了?”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还人情?”陈安远举了举手上的小猪包。
“这个?”江译白只是单纯从葛朝越口中得知葛思宁早餐没吃多少,所以想陈安远帮忙带一份给她而已,他实话实说,“她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我晚点要在线上开个会,你帮我跑跑腿。”
说着江译白就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错过了陈安远深吸一口气的表情。
他平时说话的语气就很不耐烦,所以此刻即便怒火攻心,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葛思宁心情不好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啊,是得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吗?”
“别那么夸张。”江译白没空和他扯掰,搬出最能说服他的理由敷衍他,“葛朝越和他爸妈平时那么照顾我,我对葛思宁好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