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52/55)
她没听清:“你说什么?啊——”
话音都还没落,葛朝越就突然加速,吓得葛思宁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结果抓得太用力,差点把葛朝越掀起来。
两个人从太阳湾一路吵回酒店,葛思宁黑着脸不理人。
吃完午饭,葛朝越看着时间,告诉她:“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打了车,停靠在国际体育中心。
葛思宁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外面的宣传海报了,她扭来扭去,在手机上搜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跟葛朝越确认:“我们是来参加签售吗?真的吗?你有门票?”
葛朝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张票据,得瑟地挑挑眉:“没票我带你来干什么?”
葛思宁捂着嘴,怕自己尖叫出来。
放假前一个月她就知道她最喜欢的作者简玲要在三亚办读书会,这位老师身体不好,再加上年岁已高,一直鲜少露面。
葛思宁得到消息后一直在蹲购票信息,但是因为要上学和备战期末,根本抢不过其他有钱有闲的书迷们。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所以从来没幻想过哥哥会替她实现。
葛朝越领着她去排队的时候,葛思宁突然想起之前他参观自己的书架时,评价的那些不好听的话:“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作家?写什么的?切,好冷门的题材……”
葛思宁吸了吸鼻子,突然好想哭。
人好多,葛朝越虽然牵着她,但还是频繁回头,有种生怕她走丢了的紧张。
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葛思宁偷偷擦掉溢出来的泪水,手放下来的时候被葛朝越看见了,他开玩笑说:“不会吧,这么感动啊?那我这黄牛票收得还挺值。”
葛思宁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声音都变调了,还说:“没有。”
他们看似性格截然不同,实则一样别扭。
葛朝越勾勾唇角,没说什么,跟她换了个顺序,让她先进去。
室内人山人海,来者手里皆捧着简玲的书籍。
葛思宁一下子慌了神,签售的书都是自带的,她有很多,但是都在家里。她没想到自己能来,所以两手空空。
她回头焦急地望向葛朝越,结果他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来一本绿色封皮的珍藏书来。
“从你房间偷的最薄的一本。”他说,“你别骂我啊。”
葛思宁内心汹涌澎湃,接过书,嘴上平静:“今天不骂。”
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
葛思宁没有参加过这样正式的读书会,因为她崇拜的作家大多已经去世,或是谢绝媒体的厚爱。
她没记错的话,简玲上一次举办对外活动已经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葛思宁七岁。她十三岁第一次读到她的书,说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也不为过。她垂头看着手里那本已经绝版却因保存妥当而依旧崭新的老版纸质书,已经退出主流的书封设计和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脆弱的纸张,在她手上却是那样珍贵,迥异于当时她身边所流行的华丽精致的言情小说,像一把弯刀割开明月一样闯入她的世界,为她文学基础奠下基调,往后葛思宁所写下的文字大多都有她的身影。她是受她影响而长大的一代,在新生代作家不断涌现的时代里,她是她声势微小却绝对忠诚、热情的余音。
简玲上台的时候,葛思宁激动得手都在抖,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书,又害怕太用力导致书本变形,无奈之下只好去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