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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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王远意脸色难看,他冷声道:“天舒,今天是除夕夜,你打电话不合适。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冷静下来和人沟通?”

葛天舒怒目圆瞪,凌厉地反驳:“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我现在不打,什么时候打?等你儿子死在西北的时候打吗?!”

“你还知道今天是除夕夜!”她转向葛朝越,“你胆敢选在这样的日子和我坦白,好,很好,葛朝越,你还算有担当。”

“妈……”

场面乱成一团,葛思宁脸色苍白,手心里全是汗,她的双脚不断地踩踏着地毯,柔软的羊绒轻盈似羽毛,她在找自己的勺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她急得抽噎,奶奶握着她肩膀的手却随着他们的混战越来越用力,葛思宁知道奶奶已经不再执着于问题的答案,毕竟葛思宁知不知道这件事,都改变不了当下的局面。

可事实是她也仅仅知道一周,从三亚的那个夜晚降临开始,葛思宁就没再睡过一个好觉。

她不但要接受哥哥突如其来的离开,还要瞒着知道后一定会暴怒的妈妈,无论是哪件事都足够她痛苦。

她不知道谁对谁错,她只知道自己不想葛朝越走,也不想妈妈生气,她想要她的家好好的。

父子俩都想要按捺住葛天舒的怒火,并一致认为葛天舒现在的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做出任何行动,是以他们都在极力劝慰,殊不知他们越是同心协力,就越是能激起她的怒火。

佳肴冷却在餐桌上,原本言笑晏晏的局面,从葛朝越举杯敬酒,敬完了却没有坐下开始破裂,直到现在碎成一地无法修复的碎片。

葛老爷子气若洪钟地吼了一句:“够了!”才将将控制住凌乱不堪的场面,他越过长桌望向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如此失态的女儿,说了一句,“天舒,你先坐下。”

所有人都停滞了。

葛天舒听到自己心头传来什么被打烂的声音,毁灭的那部分已经不能用残渣来形容,像齑粉,不用风吹都能消逝。

她扶着桌角,整理着自己的额发。她感觉喉咙好痛,头也是。父亲稳如泰山地坐在主位,母亲沉默地等待她处理这场闹剧,丈夫用担忧却平静的眼神望着他,儿子扭头冷静着,女儿垂眸,被这从未经历过的一幕给吓得不敢动弹。

葛天舒不知道在座的人里,有多少个比她提前知道葛朝越所做的决定。

但是无论谁先知道了,都改变不了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事实。

没有人能理解葛天舒当下的心情,就像没有人可以理解一个母亲所经历的痛苦一样。

她没有坐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手机和车钥匙离开了。

王远意倾身想要留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追出来。大抵是想到不能把两个孩子丢在这里不管,残局总需要一个大人在场,才好解决。

葛老爷子冷冷地看着这个女婿,对他说:“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葛朝越站起来:“和爸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这样做。甚至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爸还劝过我。他已经把能阻止的话都说完了,是我执迷不悟,是我非要撞南墙,爷爷,你有什么气就冲着我来吧。”

他到底是年轻,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却不知道这在被侵犯威严的人眼里看来,也是种挑衅。

葛老爷子顿时暴起,一改刚才沉稳漠然的样子,拎起旁边的拐杖就往葛朝越身上砸:“我打死你个不肖子孙!”

那拐杖从葛思宁的头顶飞过,宛如一架随时都会投落核弹的飞机,这阴影直接吓破了葛思宁的胆,一场空难在她身体炸开。

她在被奶奶抱紧着摁下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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