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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亲切地打了个招呼:“阿远回来了啊?”
江译白回答:“是啊,刚到。”
他摁着陈安远的脑袋,陈安远和人打招呼:“杨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怎么今天才回来啊?是不是大城市的学校要补课啊?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爸前段时间生病了,我还愁你不在身边,你哥一个人跑前跑后,辛苦得嘞……”
陈安远张张嘴,想说点什么,被江译白打断:“是啊,他马上高三了,学业重。那杨阿姨我们先进去了。”
“哦哦,好。”
推开院子的门,里面隐约传来春晚的声音。
江译白从陈安远手里抢过行李箱,推着滚轮进去,期间给他递了好几个眼神,意思是待会嘴甜一点。
他率先进门了,喊了声:“爸。”
江译白顺手打开了大灯。
客厅的灯瓦数不够,再加上用久了,冷光中透出一股老旧的暗淡。在这层光芒的照耀下,室内所有的家具和陈设都显得十分灰败,如非餐桌上摆着的一道道整齐菜肴,是一点温馨的人气也没有。
没有人应声,陈安远抬起来的脚踩在门槛上,不敢进来。
江译白把他的行李箱往他的房间里一推,就关上了门,也不管行李箱会滑到哪里。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手上还贴着输液贴的老江,他出门前他就看那份报纸,回来了还在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出一朵花来。
江译白路过他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江译白一眼,两父子无声对视,无话可说。
江译白翻了个白眼,招手让陈安远进来。
“你站在那干嘛?过来帮我搭把手,还有一个菜要炒。”
陈安远这才进门,但是不敢往沙发走,侧着身子挤进厨房。
江译白撸起袖子,围上围裙,摇身一变颠起锅来。
陈安远问他:“要我帮什么?”
“站在这就行。”
陈安远就站在那,帮他递调料。
一道爆炒鱿鱼端上桌,陈安远又利落地去拿碗筷,把电饭煲内胆端出来放到桌子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
江译白脱掉围裙挂到空椅背上,往客厅喊了一声:“老江,吃饭了。”
老江还是没应,江译白啧了一声,指着陈安远说:“你坐。”
陈安远哪里敢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着鞋尖不说话。
江译白走过去叫人,他也跟着去。
“才刚出院,是不是又出毛病了?”江译白故意气他,“改明儿我带您去看看耳朵,检查一下是不是聋了。”
老江抖抖报纸,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翘腿,就是不理会他两。
江译白掐了陈安远一把,陈安远像终于上了发条一样,开口:“爸,我回来了。”
老江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译白呵呵两声,“得,您就装吧,就继续装,装到明天早上。哦不,装到进棺材好了。”
他把陈安远往餐桌赶:“别理他,我们吃。年夜饭,没爸没妈也能吃。有的人就是轴,又欠,你不在的时候一天套我十次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回来了又摆谱,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欢迎你来。不欢迎的话,早十年前就应该把你丢出去才对啊。”
他一番话平等地扫射了所有人,陈安远被那句“没爸没妈”惊到了,拿筷子的时候还抖了一下。
江译白就这样吃了起来,看他忧心忡忡地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