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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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那么一次,她的眼泪会因他而流。

他一时之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甚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但他想, 葛思宁应该不是嫌钱少。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葛思宁见他没说话,双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在原地转了两圈。路灯太暗了,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早生的枝叶似乎也有意为少女遮掩,随风摇晃时影子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 这样, 她满眼的焦急和期待, 以及还不可言说的爱意就无法被捕捉了。

葛思宁径直往前走,江译白看到她的影子挪动, 才如梦初醒, 下意识想跟上去。

她却回头, 恶狠狠地说:“别跟着我!”

那语气, 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里离她家很近了,但是考虑到是晚上,所以江译白还是跟了。

隔了一棵树到另一棵树的距离,葛思宁看见自己的影子后面跟着的那个影子。

她很没出息地又揉了揉眼睛, 她在心里责怪他沉默,可幻想一下他的回答,无论是怎样的答案,葛思宁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们差的这五岁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江译白无法立刻理解思.春期的少女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羞怯, 而葛思宁也不明白他的思虑和不解。

目送葛思宁进了家门,江译白给葛朝越打了个电话。

“嗯,送她到家了。不过这次又是气着走的。”

葛朝越在那头哈哈大笑,“我就说怎么刚才我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我。”

江译白沉默,总觉得葛思宁这次闹情绪和以前不同。

可至于是哪里不同,江译白说不清楚。

她让他给点别人不能给的。

可别人不能给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他在葛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去,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荡漾着葛朝越在电话里的话:“她就是这样的,不是突然这样的。可能是你对她越来越好了,所以她变本加厉。葛思宁很不讲理,越亲近的人,她对对方的要求就越高。”

江译白琢磨着亲哥传授的经验,觉得或许是这个道理吧。

不然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葛思宁只是在这个位置坐了两天,她就有点受不了了。

天气还没变暖,同学们进进出出,门缝里都会带进来一阵冷风。有的人开了门却不会顺手关,葛思宁忍了几次,自己去关。但是次数多了,难免有怨气。

她把人拦下问他为什么不关门,对方还理直气壮地说教室这么闷,打开门通通风怎么了?

还有一些推搡打闹的,总是撞歪碰倒她的东西,就算捡起来了也是捡起来而已,根本不会放回原位,葛思宁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李函之前坐这里的时候,他们连捡都不捡。现在也是看人下菜碟,不敢惹她这个血气方刚的女巨人。

葛思宁劝自己暂且忍忍,等开学考试过了再说,到时候无论是跟同学商量,还是找吴思反映,她都有底气。

现在她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谁都能踩一脚。

就这样憋闷到第三天,葛思宁感冒了。

她身体很好,但是一年总要感冒一次。去年冬天无事发生,葛思宁还以为自己变强壮了,不曾想霉运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她一放学回家就开始发烧,王远意大半夜带她去挂水,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晚,早上起来葛思宁还是感觉头晕晕的,葛天舒都准备帮她请假了,结果葛思宁坚持要去上学。

王远意把她送到校门口,不放心地叮嘱:“记得吃药,犯困的话就和老师解释一下,有什么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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