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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冷血地想过,还好有这样一场意外, 让她知道了他的离别计划, 让她接住了他的脆弱, 还让他停下了脚步。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以至于她再次问起江叔叔的近况,江译白开玩笑说过段时间带她回老家亲自见见本人时,葛思宁吓得魂飞魄散,连说不用不用。
可即便内心进行了无数次自我谴责, 只要想到有那么几个瞬间能让他依靠过自己, 葛思宁也觉得十分值得。
九月初, 她回去上学,江译白也结束了公司出于人文关怀而给的假期, 回去上班。
葛思宁很担心他, 兀自结束了自己单方面开启的冷战。
她每天上学前给他发一条消息, 放学回来又给他发一条消息, 还经常去骚扰陈安远,索问江译白的作息和状态。
半个月以后,江译白无可奈何地说:“我缓过来了。谢谢思宁。”
葛思宁却无法说“不客气”,因为她开始担心江译白下一次离开。
那毕竟是他的梦想, 他不会轻易罢休的。而她目前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将他留下来。
但好在陈安远说过,公司没那么多机会可供选择。江译白有过“案底”,就算明年真的破天荒地新增了一个大型海外项目,他也很难被选上了。
葛思宁一边痛苦一边窃喜,一边愧疚一边庆幸, 她感觉自己都快人格分裂了,每天活在提心吊胆里,每次一收到江译白的信息,都害怕是告别。
后来江译白来找她的时候,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发烧了?怎么看上去这么可怜?”
徐静和她一起来的,在旁边抿嘴笑,“高三生不都这样吗。”
江译白说:“小静倒是看起来更开朗了。”
徐静佯怒着翻了个白眼,“你不如直接说我胖了好了!”
她看了眼江译白泛青的下巴,取笑道:“译白哥,你就别说思宁了。你自己还不是忙得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江译白摸了摸自己的脸,顾左右而言他。
“阿远在学校里没欺负你吧?”
“他忙着和数学打架呢,大笨蛋一个,哪有空理我?”
江译白笑笑没说话,“那走吧,我请两位女高中生吃冰激淋。”
校外新开了一家甜品店,以纯牛乳手工冰激淋著称。
江译白是趁有空,过来关心关心被学业缠得难以脱身的葛思宁。约时间地点的时候她提了这家店,江译白便说他在门口等她。
他以为葛思宁比较喜欢和他单独见面,所以特地没跟陈安远说。
这会儿见到徐静也一起来了,江译白有点意外。
两个小姑娘头靠在一起商量着选什么口味,葛思宁突然转过来,问江译白想吃哪个。
江译白只等着付钱,“跟你一样。”
葛思宁扭过头去,被徐静戳了下腰窝,痒得她往旁边躲。
江译白看见徐静靠近她,说了句什么,葛思宁一把将她推开了,脸立马红了起来。
“跟你一样喔~~”
“滚啊。”
葛思宁小声地骂了一句,偷偷瞥站在后面的江译白。
他看起来好像没听见。
今天是周日下午,高一高二都放假了,只有高三还留在学校,所以店里没什么人。
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徐静尝了一口冰激淋,大呼好吃,递过去让葛思宁也试试。葛思宁用勺子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