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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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说:“难道以前你们班就没有人反抗过她吗?那么多不合理的、反人性的操作,就没有人指责她吗?班长,我知道你是男生,我们的悲痛你理解不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站出来。”

李函在回答她之前,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葛思宁。

葛思宁察觉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头埋得很低。

她已经是败将,李函看她也没用。

葛思宁的心情五味陈杂,嘴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提纲,企图屏蔽他们的对话。

李函是这样说的:“我确实不理解头发对你们女生的重要性。但这不是我拒绝你的理由。首先,我不想惹事,我来学校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反抗老师。其次,我的父母不会允许我做这样的事。如果到时候吴老师要请家长,我确认我的父母不会为我说话。叶菱,我没有你的底气。所以我拒绝和你结盟。”

叶菱气得半死,但是反驳不了,骂了他一句:“冷血!”就走了。

李函跟没听见似的,也或许是习惯了。

葛思宁把提纲翻了个面,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前面背的是什么。

她转着笔,脑子里全是李函的话。

她想到李函的父母。

之前只在李函请长假返校那天见过一次,可高三以后,他父母经常到学校来。

没什么事,纯粹是来看李函的。而且每次来都提着大包小包,不是吃的就是用的。班上的住宿生还羡慕过好几次。

葛思宁不知道李函是不是为了拒绝叶菱而说谎了。

那么好的父母,怎么不是他的底气呢?

虽然是新的班级,但因为是旧的统治者,所以吴思沿用了很多高二时的制度。新的同学受不了,严重的还以躯体化为由,休学回家了。吴思在开班会的时候直言不讳地说,这位同学显然是心理素质太薄弱。这样的人,别说冲锋陷阵、赢得战果了,就连战场都没资格进来。

讲台下,大家都沉默着。

葛思宁不知道有多少人认同吴思,反正她不认同。

可她的不认同也仅仅存在心中。

高三的假期少得可怜,国庆也仅仅放了三天。十月一过去,天气就开始转冷,气温突然骤降,很多没带够衣服的住宿生感冒发烧,吴思却不放人,批假以小时为单位,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让同学去校医室看看,或者通知家长送药。

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被坐窗边的同学发现,他突然站起来,在安静的教室里欢呼:“下雪啦!下雪啦!”

这欢乐的情绪冲淡了窒息的气氛,静谧被打破,同学们好像从什么枷锁中解放,被他的开心感染,纷纷挤到窗户上看。

每年都会来的雪在他们心中本是很普通的存在,却因为高三这个阶段而变得不同。雪像一把钥匙一样短暂地解开了他们手脚上的镣铐,将他们心灵吹拂至冰天雪地中,冷却着他们躁动的灵魂。

葛思宁也从繁重的知识中抬头,趁着喧闹,发起呆来。

她余光瞥到旁边的李函,对方依旧不受周遭影响,专心致志地做着试卷。

葛思宁引以为傲的专注力在他面前,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她叹口气,告诉自己算了,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

突然,后门的同学喊了一句:“班主任来了!”

所有人立马正襟危坐,拿起笔和书,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监控已经录下了一切。

喊下雪的那位男同学被吴思罚去跑步,十圈,并派了李函去监督。

这么冷的天,学校都暂停大课间的跑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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