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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江译白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忧心忡忡。
他扬起一如既往的笑容,“思宁,我带你去看海好不好?”
可惜京都是内陆城市,没有海。
可是这里有全国最大的人工湖,建成的那一年就举世闻名,成为这座经济高速发展的城市里的一大亮点,被媒体誉为工程奇迹,甚至还有编者将其写进散文里,戏言原来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自然也能伪造。
今天雪下的小一点了,人工湖周围零星地站着几个在拍照的游客。
葛思宁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水面,心里却很清楚它的界限。
江译白碰了碰她的手,凉得令人害怕,他说:“思宁,我去买杯热奶茶给你,你站在这里别动好吗?”
奶茶店就在马路对面,江译白一边等店员出餐一边往外看,生怕葛思宁食言,更害怕她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虽然他始终认为葛思宁是坚强的,但是这样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会受影响。她才刚刚十八岁,就成了一场悲剧的目击者。那个男孩甚至和她是同桌。江译白光是想到这些细节,就会替她难过,并由此产生更多的顾虑。
他盯着壁窗上贴着的圣诞贴纸,意识到,马上又是一年了。
昨天hr来找他,问了他很多事情。看似闲聊,实则是想了解江译白目前的生活情况。他说,作为我司去年唯一留任并转正的实习生,他的个人能力已经得到高层一致认可。且基于他具备委派海外的各项条件,公司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江译白愿意的话,他可以申请外派。
“当然,这个机会和驻外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毕竟你的工作年限不足。开始的那几年是要国内外来回跑,但这对你积累项目经历是有帮助的,将来如果申请驻外,通过的可能性也会大一些……”
那段时间他因为老江的事,每半个月就会抽空回一次老家。
入冬那天,他到家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老江喃喃道,“澳大利亚现在应该是夏天吧?”
江译白一愣,开玩笑说,“伤口在脑袋上,想太多不利于伤口愈合。”
老江却攥着他的手,“译白,自私点。”
“什么?”
“别为了任何人,就为你自己。自私点。”
店员给奶茶套上杯套,推到江译白手边,他被温热的杯壁烫了一下,回过神来。
葛思宁还站在那里。
江译白说不用打包了,他就这样拿着走。
到她身边时,江译白的手已经被煨得滚烫,他把奶茶塞进葛思宁手里,“拿着。”
葛思宁沉默地顺从,捧着杯子,一言不发。
江译白看她垂头时倾下的睫毛,竟没有勇气面对她的眼睛。
他敞开手心,贴上葛思宁的手背。
感受到体温的葛思宁抬眼看他,江译白却不知为何,移开了视线。
葛思宁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那杯奶茶。
最后是江译白觉得风变大了,再吹要头疼,于是带她回到车上。
刚准备问她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可一转头,坐在副驾驶的葛思宁已经泪流满面。
习惯了她大吵大闹的哭泣方式,此刻面对她无声滚落眼泪,江译白的第一反应是无措。
密闭的空间里,他听到葛思宁哽咽着开口。
“哥哥,我好没用。”
他慌了神,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