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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经理见他终日灰头土脸,还以为他在这边水土不服,过得不开心,安排了诙谐的同事给他进行心理疏导,可江译白却不知道怎么和别人倾诉,比如,我好像喜欢上了我的妹妹,该怎么办?
他说好像是因为他不敢确定,他说喜欢是因为他没办法说讨厌。江译白以为一切都还有余地,直到心理医生问他,你说的妹妹和你有血缘关系吗?
江译白说,没有。
医生睁大眼:“那有什么关系?”
“可是……”
他说了很多个可是,说了很多他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越说江译白越绝望。
“你看,在你的陈述里,你的愤怒、犹豫、崩溃,都是因为这位小姐而起。而且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只是在说你拒绝她的原因。你已经做了选择,所以解释都具有指向性。”
江译白却还在挣扎,他极力否认:“不,不对。不是这样的。首先……我没有见过爱情,我母亲早亡,我相信我父亲爱她,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相爱。我父亲和我继母不和,他们之间更没有爱。至于我的其他朋友家人,感情生活也是一塌糊涂。包括我自己,我的追求者都是另有所图,而我从未对谁有过好感,更别说喜欢上谁……我无法确认。”
他在陈述的时间里想起葛思宁给他看的那封情书,他们在咖啡馆里有过一段对话,对话里他肯定了葛思宁的全部,并且告诉她有人喜欢这样的她并不奇怪。
而率先承认这一切的人,是他自己。
他在还没有认识爱情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葛思宁。
江译白被这个认知吓到了,他抹了把脸,擦掉额角的汗。手却拿不下来了,捂住自己的脸,不去看医生的眼睛。
良久,他问:“……所以,我是有恋.童.癖?还是乱.伦倾向?”
医生倒觉得问题不大,“你认识那孩子的时候,她几岁?”
“……十五。”
“噢,在悉尼,只要取得父母同意,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
江译白却不能接受。
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江译白持续做着有葛思宁的梦。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需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为了不做梦,他不但周末打壁球,平时下了班还会参与学长组织的其他活动。在多种多样的社交场合里,江译白认识了几个适龄的女生,但是一旦接收到对方的秋波,他就会立刻溜之大吉,留下一句并不诚恳的抱歉,被他们私底下吐槽成怪人。
他收集各种爱好,尝试做各种事情去填满自己的生活,而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忘记葛思宁湿润的眼睛,还有那句说了两遍的我喜欢你。
结果一切都在第一次在异国度过的圣诞节中宣告无效。
南半球的圣诞和国内完全不同,江译白跟学长的车去到海边,眺望到一片密集的人海后迅速放了对方鸽子,跑到歌剧院左耳进右耳出地待了一整天,最后逃离热闹回到空荡荡的公寓,给自己煮了一杯不合时宜的热红酒,搭配从国内扛过来的蓝罐曲奇当做晚饭,吃完就打算这样睡过去,但半夜就被楼下消防车经过的声音吵醒,邻居来敲门,通知他隔壁起火了,快逃。
江译白顶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爬起来,慌乱之中下意识想带走最重要的东西。
等他意识到自己第一反应是去拿那张拍立得的时候,已经晚了-
江译白合上书,把那张因为情况紧急而无意捏皱的照片夹进书页里。
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