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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十几岁是人这一生中最有灵气的时候。
葛思宁不由得想,自己的灵气是否在这备受蹉跎的三年中,逐渐消散了?
那些青春期的美妙绮梦和天马行空的独特幻想,都有保质期。
忙着赶路的葛思宁没有及时享用,所以来到终点,她面临的不是苦尽甘来,而是失去。
迷惘和遗憾并没有因为成年而结束,命运也没有在她通过了考试的检验后对她进行弥补。
人生的难关一重接一重,她始终在翻山越岭。
后来,葛思宁担心的事情没发生,徐之舟也如愿去了京大。
他们四个人有一个小群,大学刚开学那段时间消息每天都是99+,徐静天天缠着葛思宁和徐之舟问,什么时候带她去他们的学校参观。
葛思宁说:“这边没什么好玩的,但环境还不错。”
徐之舟:“同上。”
徐静却不依不饶:“不管不管不管!我就要去!”
刚开学那会儿事多,这件事一直被搁置。
某个周末,徐静突然在群里发了三个人的合照。
葛思宁佯怒:“怎么不叫上我!”
徐静立马打电话来解释:“是陈安远和徐之舟有约,我跟着去的,不是背着你偷偷去的!不要误会哇!”
葛思宁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而且京大和c大都靠近城东,就京华在城西,葛思宁过去起码要一个多小时。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徐静他们一直没来找她。
九月底,葛思宁走在逐渐堆满落叶的路上,收到徐之舟的信息。
他说,葛思宁,我想去京华看看你。
她下意识地回复,可以啊,什么时候?
可是这句话才打出来,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葛思宁看着那个我字。
不是我们。
是我。
我想来看看你。
葛思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谎称自己最近很忙,作业很多。
徐之舟表示谅解,但是没有说那下次吧。
他们一直都很有默契的人。
此刻也心照不宣。
国庆放假回家,徐静攒局,群里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徐之舟来得最晚。
一两个月的光景,他变化很大,以前焊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见了,葛思宁第一次看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徐静问他:“做近视手术疼不疼啊?恢复要多久?”
陈安远插嘴:“你又不近视,问这个干什么?”
“你管我。”
不过徐之舟还是答了,“不疼,恢复期因人而异,快的话二十四小时内,慢的话一周也有。”
葛思宁听得很认真,下意识地关心,“那你呢?”
徐之舟看过来。
四目相对,葛思宁率先移开了视线。
徐静注意到了,笑嘻嘻地问:“怎么样?我们舟哥不戴眼镜的样子是不是很帅?你刚才害羞了是不是?是不是——”
葛思宁拿开徐静掐她的脸的手,“……别闹了。”
徐之舟说,“我现在还不算完全恢复,医生说完全愈合大概需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