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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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自己没有错,直到遇到葛思宁。”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事情,甚至是同样的解决方式,为什么你不会对你的弟弟陈安远感到愧疚?是因为你认为你已经给予了足够的筹码可以和他交换,你们互不亏欠吗?但在你和葛思宁的关系里,在我看来,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回你的成本。她给过你什么,能让你在几乎没有回报的情况下持续付出着?”

江译白脸色惨白。

陈晨持续输出着:“这个问题我相信你肯定思考过,而你也思考出了结果。因为真正伪善的人大多自恋,并不会像你一样进行自我反省,更不会对无需伪装的葛思宁投去羡慕。你的道德感太强了,以至于你在面对她的时候想要持续扮演一个正面角色,而这个角色促使她给了你很多正向反馈,比如发自内心地依赖你、需要你、向你展露他人没见过的另一面等。”

“你享受这些东西,才会愿意为此付出,在他人眼里看来的溺爱其实是你心甘情愿的交换。且你不敢让她知道你的不好、你的背面,因为你知道她无法接受不纯粹的你,你不敢让她看见你的伪装,即便这并没有伤害到她。”

“你害怕失去这个能带给你安慰和温暖的身份,也害怕失去带给你这些的人,但要你承认对她的感情就等同于要承认自己的虚伪。”

“不过,让我猜猜,现在的你是不是已经失去这个角色了?”

他很想回答陈晨,可喉咙里藏着的解释全都是佐证。

午夜梦回的时候江译白也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从前的回忆他不敢细想,只能从那个他认为是节点的拥抱开始分析,比如他为什么要在意识到男女有别以后依旧放任自己亲近她?如果真的将她视为手足或当作小孩,为什么还要袒露自己的脆弱?让葛思宁承载他的负面情绪,是否意味着他心里期待她的治愈,贪恋她的温暖?

而就是这样自私的他,在面对葛思宁的告白时,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暴怒。

他气的是什么?是气葛思宁先他一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并且勇敢表达,还是气葛思宁捅破了这层他还没有触摸到的窗户纸?

像根本解不出这道题的老师站在空空如也的黑板下,气聪明且勇敢的学生写出了答案,从而为自己的无知、傲慢、迟钝、伪善、自私而愤怒。

江译白痛苦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又回到了刚到澳大利亚的那段时间,他不断地看医生,不断地吃药,不断地剖析自己、寻找原因,最终作茧自缚,画地为牢。

第四次见到陈晨,他终于能够开口谈自己的感情观。

他认为自己作为哥哥,是不能爱上妹妹的。

江译白无法接受葛思宁的心意。

因为他无法接受脱离了道德标准的自己。

“可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但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家人我都认识,甚至我也是她的家人……”

陈晨摊手,“现在不是了。”

江译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缓慢滚动,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糟糕,因为陈晨的话是正在逐渐成真的事实。

陈晨说:“你既然这么珍惜这个‘角色’,难道就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留住?即便这个角色的署名不是‘家人’,是男友,是丈夫,也不影响你得到她的回馈啊。”

听到这番话的江译白怒目圆瞪,额上青筋暴起,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怖的虚幻传说。

陈晨看着他的表情,道:“这次就先到这里吧。”

她端起手边已经凉掉的咖啡,看向心如死灰的江译白,声音带点嘲讽地说。

“我经历过很多病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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