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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中了。
江译白此刻确实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有过太多拒绝别人的经验,却没有一次拒绝葛思宁的经验。
他锋利的目光在葛思宁平静的脸上搜寻良久,最后悲哀且难以冷静地发现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眼睛从来不骗人。那些真挚的狂热,像火像浪一样席卷着他。
可他该如何接受一个少女的心意呢?
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从一个小孩变成一个女孩,看着一颗种子发芽、抽条、脱下花苞、褪去稚气。这过程中不乏他的精心呵护。
他对葛思宁的绽放所怀的心情是自豪,而非迷恋,更不是占有。
想到这里,江译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正常的长辈是不会对这样的孩子产生邪念的,对吗?更何况在她眼里,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他没办法再和她对视,只好背过身去,他不知道葛思宁连他的背影也痴迷。看他的怒气张扬地燃起,她一点都不怕被火舌波及。
可现在,他的侧脸流露出忍耐和落寞。
这低落的情绪让葛思宁不安。
江译白的背影高大且瘦削,背肌紧绷似山峦,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起伏,一举一动都颠簸着她内心的河流,葛思宁觉得自己就算永远被困在这个背影里也没关系,不和海洋汇合也没关系。
良久,他平息了一点。
转过来问。
“葛思宁,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她装傻,“什么话?”
江译白闭了闭眼,“别让我问第二次。”
“哦。”她见好就收,“你教我的啊。”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
“你是没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你教过我说,勇敢的少女,前进吧……”
他勃然大怒。
他让她勇敢,让她前进,她就朝他进攻是吗?!
“葛思宁!”
“我在。”
她静静地望着他。
江译白突然就败下阵来。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都要结冰了,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
“思宁,你明知道我要走了,为什么选择在这时候跑来和我说这些话?”
“是你认为这样就能留下我?还是你想报复我?”
葛思宁却不觉得现在表白有什么问题。
“说不定有我,你的人生会更好呢。”
江译白的喉咙发紧。
“葛思宁,你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知道吗?你记得吗?”
她知道,她记得。
可她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所以我才更要说。”葛思宁豁出去了,“你要走,你要离开我,这件事比什么事都重要。”
她太年轻了,也太幸运了,所以不明白前途的重要,也还没意识到未来的渺茫。
她这样不懂事,江译白却松了口气。
他以为是命运接二连三的冲击给了她错觉,于是他名正言顺地回到大人的角度,提醒她:“思宁,别做这样的事。你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我也是。我们都不该停下。”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她俨然已经变成情绪的化身,“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送我那么多礼物?为什么认同我的一切包括缺点?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对你来说其实是特别的,对不对?”
她太执着要一个答案,她来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