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70-80(49/50)

眼镜看不清楚秒针,只好根据分针的微小挪动,在心里按自己的节奏去数。

江译白拎着馄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幅景象。

人潮里,她裹着一件蓬松的羽绒服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身边的陌生人都有家人或伴侣作陪,但只有葛思宁是一个人。

她的脑袋和坐姿都朝向挂钟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

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削弱了她长大痕迹,坐姿看不出身高,远看只有小小一团。

江译白好像一下被拉回从前。

在他已经快要习惯这个阶段的、满身是刺的葛思宁后,他又和那个脆弱的、敏感的葛思宁重逢了。

被馄炖温热的塑料碗碰了下手背,葛思宁才反应过来。

江译白拆掉包装把筷子放到她手里,“先吃点东西。”

他看了看她的吊瓶和流速,“困吗?估计还要很久。”

她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怎么了?”他在旁边坐下,“我不是准时回来了吗。”

其实葛思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超时,因为那个表她根本看不清。她也懒得打开手机上的秒表计时,这样会显得她很迫切。所以就当作他没违背诺言吧。

她破罐子破摔地咬了口馄炖。

突然想到什么,葛思宁偏头:“你不吃吗?”

江译白说:“我吃过了。”

事实是老板说馄炖只剩一点了,要两碗的话就要重新包。

江译白当即说算了,就要一碗吧,快点就行。

葛思宁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低下头继续吃馄炖。

江译白看了她一会儿,帮她把围巾弄下来一点。

他不禁觉得好笑:“你每天就这样去上课?”

怎样?

葛思宁看了眼自己乱七八糟的穿搭,感觉葛天舒在路上碰到她,不仅不会承认自己是她的女儿,还会绕路走。

可是冬天起床本来就困难,葛思宁每天都是哄自己去上课。

再说了,羽绒服拉链一拉,谁看得见她里面的睡衣?

睡衣……?

睡衣!

葛思宁猛地意识到,自己没有穿内衣。

虽然已经是常态了,也知道江译白不可能看见,但她还是暗暗惊了一下。

谢谢羽绒服,谢谢珊瑚绒,谢谢围巾。

她嘴上答着:“对啊,大家都这样穿。”

实则已经汗流浃背了。

葛思宁抿了口热汤,把盖子合上了。

江译白又问:“不吃了?”

“不吃了。”

他伸手。

葛思宁:“什么?”

“垃圾给我。”

他去丢垃圾了,葛思宁把没打针的那只手揣进兜里。

江译白洗了手才回来,他看到葛思宁脸还是有点红,便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

“困吗?困就睡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换做平时葛思宁早就晕厥过去了,可是今天不知怎的,有点亢奋。

她说:“还好。”

可江译白却一改先前健谈的作风,只应了一声,便没下文了。

葛思宁都做好被他问东问的准备了,结果他什么也没说。

沉默久了,葛思宁的困意再次袭来。

可她刚才说过还好,现在又睡过去,有点丢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