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金鱼

90-100(49/53)

她就是这样,顽皮捣蛋的哥哥都不支持、不会去做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尝试。

“想好了?”

“……嗯。”

“啧。”他有些绷不住,“爸和妈怎么说?”

葛思宁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她刚买完东西路过公园。不太想立刻回家,于是走到秋千上坐下。

她说:“没怎么说。”

葛朝越信她才有鬼了:“爸肯定不同意。”

“知道你还问?”她被戳中心事,气急败坏。

“其实我也不是很赞成。”

“为什么?”葛思宁有点急了,“你自己不也是追求理想和自由去了吗,怎么我就不行?”

她心里清楚其实是因为她和哥哥性格不同,如果说哥哥是真正的飞鸟,那她就是蜗牛。哥哥只需学会飞翔,而她却要丢掉自己赖以生存的壳。他们需要做出的牺牲不一样。

葛朝越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他要挂了。

这段时间极端天气频发,今天好不容易下山到镇上补给物资,他才找到机会给葛思宁回电。

同事在催,葛朝越说:“回不去送你,别怪我。”

妹妹顿了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路平安。”

“……呜……”

葛思宁在电话那头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本来想说“嗯”,但开口还是没能藏好哽咽。

昨晚刚下过雪,到处银装素裹。那头传来挂断的嘟嘟声,葛思宁却迟迟没有熄屏。

她擦掉眼泪,看向不远处堆雪人的一群小孩,睹物思人地想到小时候的哥哥和自己。

他们也有过这样的单纯快乐的童年,当年被葛朝越骗着吃雪的葛思宁从来没有想过,长大后的某一天,她会坐在秋千上怀念那些瞬间。

原来长大,也没有她想得那么好。

新春佳节,爷爷奶奶家一片欢声笑语。今年家族里添了不少人丁,所以比往年热闹了一点。席间,葛天舒突然开口提及了葛思宁要去英国交换的事情,吓得葛思宁筷子都掉了:“妈……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亲戚却没理会这细若蚊声的辩解,像是找到什么值得讨论的议题一样开始问东问西,葛思宁一张嘴哪里说得过十几张嘴,在一张张好奇面孔里,王远意的沉默显得那么特殊。他是在座的人当中和葛思宁关系最亲密的人,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仿佛他才是最无所谓的人。

葛思宁不太明白为什么一直旁观的妈妈会突然丢下这个重磅炸弹,扭头看去,葛天舒的表情令人触目惊心,葛思宁多希望自己解读错了,她以为那一年的除夕夜早已翻篇,可原来父母从未和解,以至于葛天舒要借葛思宁的选择来回敬他。

而王远意似乎也感同身受了妻子当时的痛苦一般,始终保持冷漠。这是他生气的方式。

葛思宁在家如履薄冰地呆着,无法和任何一个人,包括江译白倾诉自己的处境。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告别的准备。她有时候会质问自己,在内心深处,是否早就妥协了?

可在此之前,父母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了。

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风和日丽。葛天舒提议到森林公园里去野餐。当然,只带葛思宁这么个大儿童当然不好玩。她叫上了自己新认识的一个合作伙伴,对方的女儿今年九岁,正是古灵精怪的时候,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让人新鲜。

每到这种场合,就算天塌下来了,家里人都会配合葛天舒演戏。美满的家庭和幸福的婚姻对于男人来说只是点缀,但对女人来说却是衡量能力的标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