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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芳如的心却一点点向下坠去。
“顾舟,你看着我的眼睛。”芳如的声音几近哀求,“若你有一丝委屈,若有人逼迫于你”
“无人逼迫。”顾舟抬起头。“一切都是我自愿所为。芳如,忘了我这个罪人吧。”
“不!我不信!”芳如身体前倾,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你告诉我实话,是不是有人逼你?是不是周凌?你告诉我!”
顾舟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盯着她道:“芳如……你相信白阳会里供奉的‘无妄真瞳’吗?”
芳如一愣,完全跟不上这突兀的转折。
顾舟继续喃喃道,眼神望向空无一物的墙壁,仿佛在凝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说,是‘真瞳’的指引让我看清前路……我才做了那些事。很奇怪……在牢里那段时间,有一次,我明明闭着眼,却好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家隔壁那个总在巷口玩泥巴的小男孩,他对着我笑……”
郑禹在一旁嗤笑一声,对李佐低声道:“看来这人不仅当了细作,连脑子都被白阳会那套神神叨叨的东西给蛊惑了。”
芳如心中蓦地一沉。
顾舟向来最是务实,从前还常笑谈“子不语怪力乱神”,如今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难道他真的被白阳会的邪说蛊惑了心神?
李佐适时上前:“沈小姐,时间到了。”
芳如还欲再问,但两名守卫已经上前将顾舟带起。
顾舟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跟着守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郑禹看着顾舟离去的背影,嗤笑道:“总算认罪了,这种卖国求荣之徒死不足惜。”
芳如僵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郑禹的话语,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所有人都认为顾舟罪有应得,只有她感觉到了那份完美认罪下的不自然。
巨大的迷茫和更深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当晚,芳如辗转反侧,顾舟白日里那番关于“看见小男孩”的话语和他过于流畅的认罪,在她脑中反复交织。
一个念头骤然划过,她曾在大理寺的陈旧卷宗中看到过,白阳会为控制人心,会使用一种秘药,中毒者会精神恍惚,更容易轻信并依赖所谓“神谕”。
次日一早,她便寻到郑禹。
“郑大人,能否再请你再帮我一个忙?”芳如神色凝重,“下次给顾舟送水时,将他饮水的碗悄悄留下,再替我寻几味草药来。”
郑禹面露诧异:“姑娘要这些何用?”
“我怀疑顾舟神智受扰,并非本心认罪。”芳如压低声音,“他在堂上提及看见早已不在的邻家男孩,这绝非寻常。卷宗记载,白阳会有一种秘毒,便能致人产生此类幻象,令其心智脆弱,更易被操控。”
郑禹将信将疑,但见芳如态度坚决,终究还是照办了。
他寻来了草药,并设法留下了顾舟用过的碗。
芳如立即用草药调配出简易的验毒试剂,小心刮取碗沿残留的唾液痕迹与之混合。
片刻后,试剂果然呈现出卷宗所记载的晦暗色泽。
“看!果然如此!”芳如将结果示于郑禹,“他确实中了白阳会的‘迷心散’!”
郑禹看着色泽诡异的试剂,眉头紧锁:“这……这岂不正说明他与白阳会牵扯极深?否则对方何以对他用此毒药?”
“正相反!”芳如目光灼灼,“白阳会只对需要控制、而非真正信任的核心成员使用此毒!这恰好证明,顾舟很可能并非自愿投靠,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