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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触碰那杯茶,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任由热气袅袅散去。
又一日,窗外忽起疾风,吹得她裙袂微动,案几上一些不甚紧要的公文散落开来。
周凌的目光从奏折上抬起, 先是掠过她单薄的衣衫,随即落在那散乱的纸张上。他并未说什么,只朝身旁的内侍投去一个眼神。内侍立刻会意,无声上前,不仅将公文整理妥当,还将一架紫檀木屏风悄然移至风口,为她挡住了寒意。
芳如感受到风力减小,身体却绷得更紧。
这种无孔不入的“关怀”,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与控制,令她如芒在背。
他有时会问及刑部查案的进展,语气平淡如同寻常问询。
她总是用最简略、客观的语言回答,多一个字都不愿给予。然而,当她某日因连日疲惫而嗓音微哑,次日,御书房内便“恰好”备下了一盅一直温着的冰糖雪梨羹,由内侍无声地奉到她手边。
“陛下念及小姐劳顿,特赐的。”内侍低声道。
芳如看着那盅晶莹的羹汤,只觉得喉间堵得更厉害。她最终没有碰它,只垂眸道:“谢陛下恩典,臣女不饿。”
告退时,她行礼转身,背影决绝,不曾回头。
周凌的目光从奏折上抬起,久久地落在她消失的殿门处,最终落在她那杯丝毫未动的羹汤和凉茶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涩然。
……
这日,芳如在刑部翻阅卷宗,一名酒楼跑腿模样的少年怯生生前来通报,说是“一品居时新菜色已备好了,请您得空去尝个鲜”。
一旁的郑禹等人听得莫名,还笑着打趣:“莫非是哪家酒楼想巴结芳如小姐,这般殷勤?”
芳如心中却猛地一紧,面上只作淡然,应了声“知道了”便将人打发走。
只有她明白,这看似寻常的传话,实则是她与顾舟早年约定的暗号,“新菜”意指消息,“尝鲜”之地,正是他们昔日最常闲逛的西市。
她寻了个由头脱身,匆匆赶往喧闹的西市。
人流如织中,果然见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近,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顾舟焦急的侧脸。
“上来!”他低声道。
芳如迅速登上马车,车轮随即滚动起来。
顾舟不及寒暄,急急解释道:“我并非被白阳会所救!是周凌!是他命人将我迷晕,直接丢弃在白阳会一处据点附近!他们发现我时,我几乎……”他语气沉痛,“我这些时日一直被困在会中,寸步难行,更无法传递消息。今日是因舵主命我采买分坛所需物资,我才得以借此机会联系你!”
芳如听着,对周凌的算计与冷酷的厌恶不由又深了一层。
然而就在她目光扫过车内时,忽然瞥见车厢底板的缝隙处,似乎卡着一小块非木非铁的异物,其色泽与形状,隐隐与她昨日在殿外偷听到官员描述的西域爆·炸物特征吻合!
她心头剧震,不动声色地弯下腰,假意整理裙摆,指尖飞快地拨开那点缝隙仔细查看,这一看,顿时让她呼吸骤停!那藏于车底之物的奇特纹路与暗沉色泽,竟与昨日官员禀报给周凌的、那足以在十五正午引爆京城的恐怖之物,特征一模一样!
芳如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不动声色地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顾舟,压低了声音:“这车底藏的是何物?你从何处得来?”
顾舟顺着她的视线瞥去,脸上也是一片茫然与惊愕:“我……我不知道!这只是舵主吩咐我采买物资时用的寻常马车,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