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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也欣赏他的君子之风,但她的心早已被前世的纠葛与对顾舟的牵挂填满,更清楚自己身负的麻烦,绝不愿再将这位本已坎坷的将军拖入更深的泥潭。
这份刻意的回避,严德何等敏锐,自然心知肚明。
他并不点破,也未强求,只是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给予她所需的安宁,但那份默默守护的姿态,却愈发明显。
越是如此,芳如内心越是不安。
她不能利用别人的好感作为避难的筹码,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伤渐好转,离开的念头也日益强烈。
她必须走,既是为了寻找真正的自由,也是为了不欠下这份她还不起的情债。
一日清晨,芳如留下一封简短的信笺,再次感谢救命之恩并言明不愿连累,便悄然离开了庄子。
她混入城中,试图寻机出城,却惊骇地发现,城门口的盘查远比她想象的严密,自己的画像赫然张贴在告示栏上,守城兵卒对过往行人查验得极其仔细。
她心下骇然,压低帷帽,转身欲寻他路,却不料与一队巡城士兵迎面撞上。
“站住!什么人?帷帽摘下来!”为首的士兵厉声喝道,目光如炬。
芳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正不知所措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何事惊扰?”
只见严德端坐于轮椅上,由侍从推着,迅速来到近前。
他目光扫过那士兵,随即极其自然地将芳如揽入怀中,让她的脸深深埋在自己胸前,用宽大的披风将她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对那士兵沉声道:“这是内子,身子不适,受不得惊扰。怎么,连本将军的人也要盘查?”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
那士兵显然认出了严德,顿时气势矮了半截,连忙躬身赔罪:“不敢不敢!小的不知是将军夫人,冒犯了,请将军恕罪!”
严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示意侍从推着轮椅,就这样紧紧护着芳如,从容离去。
严德将芳如径直带回府中,一进书房,屏退左右。
惊魂未定的芳如尚未开口再次道谢并辞行,严德却先一步凝视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直接:
“沈姑娘,方才情急之下,唐突了姑娘,但‘内子’二字,并非全是权宜之计。”他推动轮椅,靠近一步,目光灼灼,“严某冒昧,想问姑娘一句,可愿真的嫁与我为妻?”
第36章 抢婚 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芳如愕然抬头,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您可知您在说什么?我是钦犯,您这是引火烧身!”
“我怕什么?”严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却傲然的笑意,“我严家满门忠烈, 如今只剩我一人, 一具残躯。荣华富贵, 于我已是过眼云烟;传宗接代, 更是痴心妄想。”
他直言不讳地道出自身的残缺,眼神却愈发清亮, “正因如此, 我才更想为自己活一次。芳如,我对你, 确是一见钟情。我不求你回报同等情意,只盼能护你周全,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容身之所。婚后, 我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只求能日日见到你, 便心满意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至于欺君之罪……你莫怕。我严家有功于社稷,先帝御赐免死金牌尚在。陛下再动怒,总要看在往日情分和这金牌的面上,我愿以此换取你的自由!”
芳如的心被剧烈冲击着。
严德的告白坦荡而悲壮,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