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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周凌痛得吸了口冷气,却低低笑了起来,眼神迷离地锁住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沈姑娘……这般绝色佳人手里……朕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只是……姑娘这般狠心……莫非是怪朕……在醉仙楼上……不够主动?未能让姑娘……尽兴?”
这露骨的调戏如同最烈的毒药,瞬间点燃了芳如所有的羞愤与恨意!
“你无耻!”她几乎是尖叫着,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每一鞭都倾注了她六世的怨毒!
“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周凌在密集的鞭打下蜷缩了一下,却仍在间隙中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近前的芳如能听见:“姑娘的手……抖得厉害……是在害怕……还是……兴奋?朕倒是……很兴奋……能被你……亲手触碰……”
直到周凌被打得皮开肉绽,气息奄奄,连抬眼的力气都似乎耗尽,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逐渐涣散却依旧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时,黄江才急忙上前拉住几乎失控的芳如。
“姑娘!不能再打了!他是皇帝,真死在这里,教主怪罪下来,我担待不起!今日到此为止,等过两日教主亲审!”
芳如看着气息微弱的周凌,强烈的不安感再次攫住她。
“不能停!夜长梦多!”
芳如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尖利,她猛地指向墙壁阴影处。
那里悬挂着一件造型极其诡异的刑具,通体幽黑,形似一颗放大的、扭曲的狼牙,尖端却闪烁着淬炼过的寒光,柄部缠绕着暗红色的陈旧污垢,那是无数受刑者干涸的血迹。
此物名为“锁喉钉”,传闻并非直接夺命,而是以特殊角度钉入喉旁隐秘要穴,能无限放大痛觉,让人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尝尽经脉寸断、喉骨欲碎的非人折磨,直至精神崩溃。
“用那个!”
芳如对黄江身边那个魁梧如铁塔、面色僵冷得如同石雕的手下厉声喝道,“给我钉进去!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是不是和他的嘴一样硬!”
那手下沉默地取下锁喉钉。
沉重的玄铁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但那尖端散发出的森然寒意,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一步步走向周凌,冰冷的钉尖精准无误地悬停在周凌喉结旁最脆弱的那处穴位上,皮肤甚至因那极致的寒气而微微起了颤栗。
芳如逼近一步,几乎能看清周凌因失血而透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她盯着他苍白却依然俊美得惊心的脸,一字一句:“这锁喉钉的滋味,能让人后悔来到这世上。现在求饶,我或许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周凌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垂死蝴蝶最后的振翅。
他积聚起残存的所有力气,微弱的声息如同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朕……觉得……到此为止,甚好。”
“好”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
异变,在百分之一刹那间爆发!
他不是挣扎,不是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他的头颅猛地向前一送!
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精准、决绝、没有一丝犹豫,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狠狠撞向了那蓄势待发的、闪着死亡寒光的钉尖!
“噗嗤!”
一声绝非皮肉伤会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爆开!
那不是切割,而是钝器强行破开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