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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隐约传来一片压抑的松气声。
芳如的心却如同瞬间被浸入了冰窟!
他活下来了!
那股强烈的失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能死里逃生?!
但理智很快压倒了情绪的浪潮。
他没死,她就必须继续走下去。
佛珠,依然是关键。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整理好表情,找到一位看似能说上话的御前侍卫副统领,再次提起佛珠,语气刻意染上几分真挚的忧虑:“将军,民女听闻陛下已暂脱险境,心中稍安。只是……陛下手中紧握之物,确是安神定魄的奇药,若能取出置于枕畔,借助药石之力,或能助陛下早日清醒。此事关乎龙体安康,可否再代为通禀……”
那副统领眉头紧锁,依旧是一副“此事绝无可能”的为难表情。
就在芳如试图再寻说辞之际,一个沉稳苍老却自带千钧重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是何奇药,竟让姑娘三番两次,如此锲而不舍?”
芳如脊背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内阁首辅李阁老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迈入偏殿,他身着绛紫色朝服,须发如银,一双老眼却锐利得能洞穿人心,目光在她身上一扫,便带来了无形的重压。
他显然是闻讯后连夜入宫,坐镇大局。
副统领如同见到了主心骨,急忙上前,不仅将芳如多次索要陛下手中之物的情况详细回禀,更是趋前一步,用极低的声音急切补充道:“阁老,刚接到刑部和大理寺加急传书,被擒的白阳会核心余孽熬刑不过,有人招认,此次刺驾,宫内确有一名女子作为内应传递消息、指引路线……其人正是……”
副统领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狠狠剐在芳如心上,“已入狱的光禄寺典簿顾舟的未婚妻,沈芳如! 那顾舟,因涉嫌参与白阳会此前密谋,早已收押在诏狱多时,此番看来,沈氏女亦是同党无疑!”
李阁老听着禀报,原本只是审视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鹰隼。
这已不仅是眼前的指控,更牵扯出早已落网的顾舟,案情瞬间变得清晰且严重,未婚夫妻皆为逆党,里应外合,刺王杀驾!
形势在电光石火间急转直下,杀机骤临!
芳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她千算万算,没料到白阳会的反噬会来得如此迅猛致命!
进宫本是为夺回佛珠争取一线生机,却转眼间自身难保,成了刺驾案的头号嫌疑犯!
那串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佛珠,在周凌紧握的掌心中,仿佛成了对她无情的嘲讽。
李阁老抬手止住了副统领的话,盯着芳如,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沈姑娘?好,很好。想不到光禄寺少卿沈文正,竟养了个如此‘忠君爱国’的好女儿!”
他话音陡然转厉,对身后随行的刑部官员喝道:“即刻派人,将沈文正一并拿下,投入诏狱候审!教女无方,勾结逆党,其罪当诛!”
“不!不可!!”
芳如一直强装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如同冰面乍裂!
她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冲破侍卫的阻拦,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焦急而尖锐颤抖:
“李阁老!此事与我父亲绝无干系!他对此一无所知!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