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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跪一哭,又有几名官员随之跪下,齐声道:“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龙椅上,周凌看着底下跪倒的臣子,眼神幽深,喜怒难辨。
他知道,子嗣问题,在他经历此次险情后,已成了朝野上下无法回避的焦点。他可以用帝王之威强行压下,却无法彻底堵住这悠悠众口。
下朝后,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位鬓发花白的老臣躬身立于御案前,正是开国元老林阁老。
他斟酌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老臣知道您不喜臣等过问后宫之事。只是……如今朝野上下都盯着漪兰殿那位。沈姑娘既已入住多时,却无正式名分,长此以往,恐惹非议啊。”
见皇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林阁老趁机劝道:
“陛下若暂无选秀之意,不如先给沈姑娘一个名分。即便是最低等的采女,也好过如今这般不明不白,徒惹流言蜚语……”
朱笔在奏折上洇开一团红痕,周凌抬起眼,眸色深沉难辨。
翌日,一道旨意送达漪兰殿:
“沈氏芳如,性资敏慧,克娴内则,特册为采女,赐居漪兰殿。”
采女,后宫品阶中最末等。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的林阁老迟疑片刻,还是补充道:
“陛下,按宫规,采女位份低微,不足以主一宫之事。漪兰殿乃一宫主位所居,沈采女既已受封,是否该迁往西偏殿与其他宫人同住?”
“不必。”
周凌头也不抬,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就住在漪兰殿正殿。”
林阁老还要再劝,却见皇帝放下朱笔,眸光冷冽:
“朕说,不必。”
这两个字重重落下,带着帝王独有的专断。
消息传到后宫,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皇后气得摔碎了茶盏:
“采女?陛下竟让一个采女独占一宫正殿!这成何体统!”
贤妃更是妒火中烧:
“区区采女,也配住在漪兰殿?陛下这是被那妖女迷了心窍!”
而此时漪兰殿内,芳如正跪接那道明黄圣旨。
“采女”二字传入耳中时,她指尖猛地一颤,险些接不住这轻飘飘的绢帛。
采女……
这后宫最卑微的称号像记耳光甩在脸上。
原来在他心里,她只配得到这样施舍般的名分。
昨夜缠绵时落在耳畔的温热呼吸犹在,此刻却化作冰刺扎进心口。
不过,既然是最卑微的采女,她正好可以利用这点,逃避他的纠缠。
翌日清晨,芳如破天荒地精心梳妆,还特意选了件颜色鲜亮的衣裳,主动前往凤仪宫请安。
她跪得格外端正,声音清脆:“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昨日陛下说臣妾不懂规矩,让臣妾多来向娘娘请教呢。”
“昨夜?”皇后一惊,皇帝不是在寝宫养伤吗,连早朝都许久没有上,怎么可能临幸这个采女?
芳如抬起明媚的笑脸,“陛下寅时才离开呢,说今晚还要喝臣妾炖的参汤。”
她故意让衣领滑落半分,露出颈间暧昧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