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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如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指尖却微微发颤。
他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她。
月光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心底最深的恐惧。“不是在怕那些士兵,”他嗓音低沉,“是在怕我?”
芳如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怕就对了。”他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暗色的火焰,“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我说过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我若活不成,定会先取了你的性命。我的人,就算死了,也轮不到别人碰。”
这番话说得轻柔,却让芳如浑身发冷。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放心,”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我会长命百岁,你也会安然无恙。毕竟”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着令人战栗的温柔:“这么有趣的垫背,我可舍不得轻易弄丢。”
芳如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玩笑,他是真的疯了。
“走吧。”他直起身,依旧牵着她的手,力道不容拒绝,“天快亮了。”
他的手掌温热,却再也不能让芳如感到安心。
她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阿七已打听到奇拖在黑水河畔的孤狼马场做养马奴的消息。
两人简单收拾后便启程赶往黑水河畔。
直到日上三竿,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歇息。
阿七将芳如安置在树荫下,自己却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走去。
芳如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起身追问:“你去哪?”
他脚步未停,只回头丢给她一个戏谑的眼神:“怎么,一刻不见就想我了?”
“我是怕你跑了,没人带路!”芳如气得跺脚,却见他已转入荒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约莫一炷香后,就在芳如开始不安时,阿七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荒野尽头。
他手中捧着一块用宽大叶片包裹的物事,走近时,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
“给。”他将叶片包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平淡,袍角却沾着几丛苍耳,衣袖也被荆棘划破了一道口子。
芳如怔怔地接过,发现那竟是草原上难得的奶酥饼。
这饼要用新鲜马奶反复捶打,再放在石板下慢火烘烤,通常只有部落节庆时才会制作。
她忽然想起前日路过一个游牧部落时,自己不过多看了几眼正在制作奶酥的妇人。
叶片包底下还垫着一把新鲜的沙枣,红艳艳的果实上还带着露水。
这种野枣树只长在远处的沙丘旁,枝干上布满尖刺。
“你”她抬头想说什么,却见他已背过身去,若无其事地整理着马鞍。
“等着。”他翻身上马,语气依旧冷硬,“我去前面探路。”
芳如捧着温热的奶酥饼,看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忽然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明明为她跑遍荒野寻觅这些吃食,却偏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口,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个牵着马与商贩交谈的男子,侧脸轮廓像极了她第五世的丈夫,夏国将军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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