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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能勉强维持阵型的北狄守卫,在这天崩地裂的威势下,瞬间溃不成军。
坚固的帐篷被撕裂,木石横飞,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
商队的人如同出闸猛虎,趁着守军被炸得晕头转向之际,悍然攻入了主帐核心区域!
马场内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无论是北狄守卫、马场仆役,还是像阿七和芳如这样伪装的身份,在那些杀红了眼的夏国“商队”成员眼中,只要不是自己人,便格杀勿论。
同时,外面的空地上已被“赤焰雷”炸出数个焦黑的深坑,熊熊烈火吞噬着草料、帐篷,阻断了大部分通往马场外的路径。
“走!往里撤!”阿七当机立断,用力握住芳如的手,不再试图向外突围,而是借着浓烟和混乱的掩护,向着马场建筑更深处、相对远离主战场的区域退去。
他们猫着腰,在断壁残垣和燃烧的杂物间快速穿行。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箭矢、兵刃砍入身体的闷响,以及垂死者的哀嚎。
好几次,他们险些与搜索过来的商队成员撞个正着,全靠阿七超乎常人的警觉和敏捷,总能提前发现危险,拉着芳如迅速隐入倾倒的货架、破损的隔间或者巨大的储水缸之后。
终于,在一处看似堆放清洁工具、被半扇炸塌的屏风遮挡的角落里,阿七猛地将芳如拉入,两人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
这里视线相对隐蔽,又能透过缝隙观察到外面大厅的部分情况。
只见原本宽敞奢华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北狄大汗、严德将军以及另外几个看似北狄头面人物的人,都被反绑双手,由十几名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的商队成员看守着,聚集在大厅中央。
粗略看去,商队大约还有二十余人,虽然个个带伤,却士气高昂,牢牢控制着局面。
然而,马场之外,已然被闻讯赶来的北狄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太子的幕僚哈丹此刻正在外面声嘶力竭地喊话:“里面的夏国人听着!你们已被我北狄勇士重重包围!速速放出大汗与诸位贵人,或许还能饶你们不死!”
商队领头的是一个面容精悍、左边眉骨有一道刀疤的汉子,他闻言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带着满腔义愤,清晰地传遍大厅,也隐约传到阿七和芳如藏身之处:
“饶我们不死?哼!你们北狄大汗,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要悍然兴兵犯我大夏疆土!口口声声指摘我夏国女子毒害王子,可这么多时日过去了,你们连所谓凶手的影子都未曾摸到!如此蛮横无理,视我大夏如无物,实在欺人太甚!今日我等便是拼却这腔热血,也要替大夏讨还一个公道,斩了这昏聩暴戾的大汗!”
哈丹在外面显然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狂妄!你敢动大汗一根汗毛,我北狄必倾举国之兵,踏平你大夏河山,血债血偿!”
“血战便血战!”刀疤领头毫无惧色,声如洪钟,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我大夏好儿郎,铮铮铁骨,何惧马革裹尸!但今日这口恶气,定要出个痛快,叫天下人看看,我夏国并非任人宰割之辈!”
双方言辞激烈,互不相让,如同两头抵角的公牛,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外面的北狄军官们焦躁不安,刀剑出鞘,弓弦半张,却无人敢下令冲击。大汗和众多贵族命悬一线,谁也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而大厅内的商队成员们,虽然暂时掌控局面,却也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四面楚歌,突围无望。
芳如屏住呼吸,透过屏风的缝隙,紧张地注视着这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