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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嬴未夜就感觉有些费解了。
“田地很肥沃,雨水也充足,可庄稼就是没收成,难道真有什么妖兽作祟,偷了麦子?”赫连翊疑惑地歪头。
“没收成那是根本长不出来,不是长出来后被偷了。”嬴未夜看了自家小师弟一眼,纠正。
“哦那不更有可能是妖兽干的吗?”赫连翊想了想,“直接在麦子生长时偷取营养之类。”
“这世上还有这种妖兽?偷点庄稼的营养算什么,一般不都是偷吃人吗?”嬴言泽说道,“你看,城主不也说有人失踪。”
“关于这一点还得再议。”嬴未夜摇头,“毕竟农民们也没真见到前来调查的人失踪。”
几人在树下讨论了一会也没什么结果,嬴未夜看向一直未曾发话的秦有昼:“秦昼兄,你怎么看?”
秦有昼沉默了几秒,问道:“你不怨我?”『清风剑』这张完美面皮背后,是风起鹤日复一日的自残。唯有如此,他才能疏解压力,放纵痛苦。
他既不清风也不明月,偏执锐利的他满是锋芒,无法伤害别人便只能毁灭自己。
很多伤口常年结痂后又被剥开,已经出现恶化的趋势,风起鹤放任不管。圣旨在上他无法自戕,却可以凭借天意死去。
这个念头在发现母亲去世后便成型已久。他或许就要得到解脱了。
但林云深却在那时出现了。
他像一颗太阳,坠入他的世界,光芒四射驱散黑暗,照亮他闭塞的人生。
可如今,风起鹤却只想质问林云深:『既然你注定无法遵守诺言,又为何要闯入我的世界,让我爱上你!』
内心的痛苦奔腾不休,风起鹤站在原地,压抑着杀气,手指颤抖。
或许他该杀了林云深,然后自杀,这样他们才能永远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叫嚣到极致的情绪总能驱使人们本能行动,风起鹤再难压抑,施展轻功踏雪无痕。
然而没跑几步,带着春日枯叶的微风划过风起鹤脸颊,电光火石间,满目血腥的画面闪回在他脑海。
他仍记得那次屠杀。那个时候的他满身鲜血,所有人都说他是英雄,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可怕,不是替贼人惋惜,而是他失去了发病时的记忆,甚至毫无印象。
上天眷顾,碰上他正好蹲点在贼窝,为民除害。
若是在门派发病,满地血腥的便是清风山,身首异处的便是同门师兄弟。
他不会是英雄,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正邪不过眨眼之间。
风起鹤低头伸出双手,眼前景象在双手洁白与满手血腥间交替。他几乎要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不行,不能让云深看到他发病的可怕模样!
云深喜欢的风起鹤不会有那种偏执模样。
那会吓到他的!
风起鹤抱紧双臂,努力控制情绪,眸光明灭间,又变回那个清风明月的温柔君子。
一旁的车夫全程围观着风起鹤的变化,他当然不知道风起鹤内心的幽暗心思,只当这温和道长是被伴侣出去鬼混给气着了,作为过来人不由感同身受。
年少时他曾走街串巷当算命先生,直到后来因酒后失言被打折了腿,才转行当起车夫。
他看的出风林二人之间依然隐秘地存在着爱情,但婚姻和爱情没有必然的联系。
很多人盲婚哑嫁,这么一生也就过去了。
很多人执着于爱情,却最终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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