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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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帕子寂静躺着。他拈起帕子,女子身上的草木香气同帕子从抽屉逸出,田氏和罗安的话交替回响。

付叔在外叩门。

宋持砚关上抽屉,“进。”

付叔推门进入,“大公子,供词已写好画押,那商人如何处置?”

宋持砚道:“用那些把柄要挟,让他照常为柳氏做事,并派人密切监视其一举一动。”付叔领了命就要离开,宋持砚叫住他:“付叔。”

付叔从他清寒的腔调中听到了无法言喻的茫然。

大公子早慧,这样的茫然只有少年时才会有,付叔无来由地心酸,忙说:“老奴在。”

宋持砚望着紧闭的抽屉好一会,问:“自我们的人初到那处山村之日起,迄今为止多久了。

付叔说:“一个月零九日。”

三十九日。

宋持砚听过轻哂。

“区区三十九日,不过弹指一挥间,能有什么变数?”

付叔听不懂他没头没尾的话,只能小心观其神色。他头回在一下从大公子面上看到这么多细微的情绪。才进来时大公子神色冷淡,听他说了三十九日之后面露讥诮。

这会又豁然开朗、云淡风轻了。

付叔百思不得其解,宋持砚打断了他:“取一个火盆来。”

火盆端来,付叔识趣地退下,离开时忍不住往后方瞄了一眼。

大公子取出一块白色手帕,扔入火盆付之一炬,而后把罗安的供词放入抽屉中,取代了帕子的位置。

*

听说宋持砚要去临近的城池督办盐铁,需离开歙县数日。

田岁禾为这个好消息庆幸,总算可以不用辛苦地躲他了,何况这几日是该来月信的时候,但还没来。

有个直觉无比强烈,田岁禾想再请那位很会号脉的老郎中来看看,林嬷嬷把话报上去了,“夫人说需等个几日,不然不好看出喜脉。”

等了几日郎中没等来,先等来敬安伯派来的人后日将到歙县,接他们去开封的消息。

郑氏气得当场烧了信。

“定是柳姨娘母子又在那软骨头耳边吹妖风!不安好心!”

她连夜叫郎中来。

还是那位老郎中,仍蒙着眼。老郎中静心诊脉,屋子里只有郑氏田岁禾及两位嬷嬷,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周遭落针可闻。

老郎中一声长吁结束了号脉,叹得人焦心。郑氏给陈嬷嬷使了个颜色,陈嬷嬷问:“怎么样了?”

老郎中笑了,“恭喜夫人,今日府上有大喜事啊。”

郑氏紧绷的嘴角有了笑,但还不敢放心笑,嘴角的弧度克制压下。

陈嬷嬷是个称心的传话人,连郑氏的犹豫都传达给了郎中:“大夫您看,有几分把握啊?”

老郎中摆摆手,“老朽这号脉的本事是家中祖传的,这么些年就没有错过。半月就能看出喜脉。这位娘子的确是有喜了,不会错的!”

第24章

总算有了。

郑氏长舒一口浊气, 嘴角终于能尽情展露笑意。主母这一笑,陈嬷嬷和林嬷嬷便也跟着笑了。

田岁禾亦是很高兴。

她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半个月……正是她梦到生小猫的前后几日。她对此忍俊不禁:不会真怀上了一只小猫吧。

但别说猫, 哪怕生一条鱼,那都是她最喜爱的孩子。

她鼻子突然很酸很酸,想笑的同时又很想哭。

有孕的事落定了,但还有更多需要顾虑的地方, 郑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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