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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把想成吃饭饮水,但也不是什么饭都能吃。
若真是一个陌生公子,她反而可以这般去想,但那是是宋持砚,是阿郎的哥哥啊。
越比较就越是羞耻、内疚。
本来想让自己好受一点,却反倒更难受了,田岁禾红着脸打住,果然她读书少,还是不能像玉凝这样超脱,当寻常事看待。
田岁禾长叹了一口气。
宋玉凝的心被她叹得摇摆,本就觉得自己在堕落,还未彻底达成自洽的时候被人撞见。
她饱读诗书,才学笃厚,因而一直自视清高,今日竟在这被府里鄙夷为乡下人的弟妹面前局促了。
并非觉得坦然面对俗欲很可耻,她才不想用世人束缚女子的枷锁束缚自己,只是她打小清高惯了,不希望旁人觉得她性情虚伪。
她忍不住问,“弟妹,你会觉得我这样虚伪么?”
“啊,为什么?”田岁禾那些难为情和羞窘被她这一问打散,她不假思索地坦然道:“怎么会虚伪呢?”
她平时老听林嬷嬷说什么宋家家风很清正,存什么天理禁什么欲之类的话,多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提起来也能说上几句。
她一直觉得这很没道理。
“你又没有伤害别人,和尚不吃肉但也不会指责吃肉的人残忍。大姐出身在大户人家,他们都主张什么禁.欲,你不想被他们责备,所以才要在表面上遵从。就像我住进了和尚庙不好意思当众吃肉,可为了安胎还是得炖鸡汤,这不是虚伪,这是一种对策,是对自己好。”
“我读书少,在我眼里虚伪就是孙青那样的——孙青就是我的邻居,他装作好人骗了我,差点儿害了我。这样的才叫虚伪。还有那些不让别人吃肉,自己偷着喝酒的和尚。”
田岁禾即便背后嘀咕别人,也不大敢大声,既坦诚又颇鬼鬼祟祟,她小声地嘱咐宋玉凝:“但大姐还是得小心些,别被人逮着了。”
她声音软如初萌柳芽,拂过宋玉凝清冷的心间。
她不曾鄙夷乡野之人,但对田岁禾时总潜在含着近乎怜悯的关照,这何尝不算种鄙夷?可弟妹不曾博览群书,却凭借区区几句话令她心中的结解了大半。她是大家闺秀,擅与人来往,但因为清高真正能走进内心的人并不多,她有众多友人,却很少真正相信过谁,二十二岁这一日,宋玉凝忽然有了交到朋友的感觉。
田岁禾也很高兴。
宋玉凝读了很多书,见识也多,是她钦佩的那种姑娘,能哄好她是件极有成就感的事。
玉凝走后,她高兴得捧起三字经夜读,希望能学到更多道理。
刚练了一会,竟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推开门一看,前头的寺里浓烟滚滚,走了水了!
方才府里派人来送补品,因着都是名贵补品,附近又有护卫守着,她打发了林嬷嬷和侍婢去取。取东西的那一带正好离着火的方向很近,田岁禾忙招出暗卫:“你们快去救火!别让林嬷嬷和丫鬟们受伤!”
七个暗卫去了五个,田岁禾觉得不够,要他们都去。
余下的两个暗卫犹豫道:“大公子吩咐过,无论何时都要留两个人在娘子身侧。”
田岁禾道:“救人要紧,我留在屋里不出去,不会有事的。”
暗卫最终去了。
田岁禾惴惴不安地在屋里等着,忽然间嗅到一股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