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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岁禾知道,这是他对她的警告, 是极度克制之下的“惩罚”,她知道他已在竭力隐忍了。
可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线,她重重地咬了宋持砚。
血腥气在唇齿中漫开,田岁禾想趁着宋持砚吃痛走神时推开他, 却不料他把她压制得更严实了。
他们纠缠的唇舌晕开他的血,他搅弄她的檀口,让她染上他血的味道,染上他的气息。
仿佛狼在标记自己领地。
让她不得不咽下他的血,宋持砚才松开田岁禾的唇舌,有力的双手擎住田岁禾下方,让她略微抬起,而他则直起上身。
但他没有跟之前一样立即登堂入室,而停在边缘处。
他是在刻意让一切变得很慢很慢,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如何侵占她,让她亲眼感受他如何一厘一厘地覆盖掉她与阿郎的过往。
读懂他意图,田岁禾方寸大乱,“宋持砚,你停下!”
宋持砚停在边缘不动作。
田岁禾闭上眼,重回故地,眼前闪过从前与阿郎探索的那些画面,笨拙而又青涩。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回不去的不仅是阿郎,还有过往自由自在的时光。
她突然从抵抗到走神,即便不能完全看清她神情,宋持砚也能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她不是在回忆三弟,便是跟当初借他生子那样,自欺欺人,将他想象成了三弟。
宋持砚双手更用力地擎住她,长指嵌入雪.股上。
“李宣。”
宋持砚朝外冷冷唤了一声。
李宣应声来到窗前。
“大公子?”
宋持砚紧压着田岁禾,“再点两盏油灯,送进屋内来。”
油灯很快点好,陋室墙薄如纸,屋里两人争吵声根本挡不住,李宣硬着头皮,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
刚跨过门槛,大公子寒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头,别四处乱看。”
李宣迅速低下头,眼皮垂得极低,这一年来他已惊讶了太多次了,大公子趁着弟妇失忆金屋藏娇、甚至孩子是大公子的……这些都可以视为是造化弄人,日久生情。
但没想到冷静如大公子,也有为情爱失控的一日。
李宣尽量缓行慢步,不发出声音尽管如此,田岁禾还是无地自容,狭小屋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最开始曾见证过她痛失阿郎的痛苦,如今又见证她和阿郎哥哥纠缠。
她紧贴床榻,紧绷地抓着褥子,身子往上挪,离宋持砚的热意远些,却被扣了回来。
“看着我。”
沉冷的一句话让李宣吓了一跳,脚碰到桌子发出动静。
田岁禾更是有如在人前和宋持砚亲昵的错觉,她闭眼逃避一切。
连李宣什么时候退出房中她都不知道,是宋持砚扳过她的脸,她才从羞臊中回转。
屋里多了一盏油灯便亮堂许多,照清这张俊朗但的脸,也照清她和阿郎一同生活过的小屋。
“宋持砚……”田岁禾带着哭腔说,“这是我跟阿郎的家,你不能在这里跟我那样。”
“有何不能?我是你孩子的生父。”宋持砚额头抵着田岁禾额头,迫使她直视他的面容。
她眉头深蹙含着拒绝。
这样的排斥,宋持砚自幼便无比熟悉。他并非生来就寡情,少不更事的时候,每每母子三人一同玩耍,他都会生出无法融入的错觉,即便郑氏哄他,称她只是对他寄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