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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稳重的脚步声在靠近,田岁禾警惕地回头瞪他,紧张道:“我要洗沐,你别过来啊……”
宋持砚道:“我亦还未洗。”
这一洗又到深夜。
*
宋玉凝一大早就来了。
昨夜柳氏母子的诬告催人气愤,她彻夜担心,想过来陪陪田岁禾,但母亲张氏劝她别管。
张氏说:“这是大房的事,横竖已经水落石出了,这种时候多说多错,过后再问关心也不迟啊。”
宋玉凝只能按捺担忧,清早宋持砚派人来请,称田岁禾想见一见她,宋玉凝匆匆来了。
“岁禾,你没事吧?”
宋玉凝方开口,冷不丁看到田岁禾的唇瓣,上面透出不自然的嫣红,反复碾磨才会如此。
宋玉凝视线不由顺着往下。
拢得极紧的衣襟下方有一处淤青,也许不止一处,否则田岁禾衣襟不会拢得这样高。
宋玉凝是过来人,也曾有过放纵的岁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也不必再多思索。
从前宋玉凝不敢信的一切登时成了铁打的事实。
她诧然得手都轻微打颤。
“岁禾,你跟雪酲……”
听到这两个字,田岁禾倏然打断:“是我自个抓的。”
她很少中断别人说话,除去这次。听到宋持砚名字,她满脑子都是迭起的水声,一声急过一声。
而她发间摇曳的簪子,一下急,一下慢,有时摇曳到只见虚影,有时慢得瞧着像是不动。
怎么后来又到一块了?
她直到现在都想不通,只记得宋持砚问了好多话。
其中有句最荒唐的。
他问她,除去那几片肠衣之外,之前可用过别的?
又问:“他与我,谁生得更好?”
回想到此处,田岁禾突然埋着头把衣襟拢得严严实实的。
她现在才想明白。
宋持砚比的,不是脸。
*
“真的没有,你别误会……”田岁禾脸深深埋下,只露出通红的耳垂。宋玉凝如何不懂?
她觉得自己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舌头像是被冻得发僵,一个字都说不出,思绪飞快翻涌。
看来私情是真,那么孩子……
指尖像被针刺了,宋玉凝指尖猛地一都,才留意到田岁禾院里暗处比昨日多了好几双眼。
这样要紧的事断不能问,她索性噤声,问田岁禾:“你还好么?”
“还好,就是有点闷,还有……我这两天可能要先去别处住了,想先跟你说上一句。”
宋玉凝脑子乱哄哄的。
田岁禾盯着门外,林嬷嬷睁一只眼闭眼,宋持砚派来的侍婢则不放过分毫蛛丝马迹。
她拿出一本书:“是你之前借给我习字的,我用不着了。”
宋玉凝没接,旁敲侧击:“弟妹想留在府里么?柳氏母子已败露,府里往后能清静不少。”
田岁禾果断摇头,“不想,半点也不想,我住不惯这里。”
她硬是把书塞给宋玉凝,宋玉凝推脱:“就是一本寻常的千字文,没什么珍贵的,三弟妹……不,弟妹,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正相互推脱,门外林嬷嬷说话了:“大公子。”
宋持砚一进来,目光就落在田岁禾要塞给玉凝的书上,她察觉到了,忙心虚地把书收了回来。
宋玉凝混乱的思绪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