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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坐在坐骑上的欧文说:“以前在安德烈梦境里看别人骑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我会亲自骑这玩意,我觉得有点荒诞,飘乎乎的,感觉在做梦。”
每当虫子摇晃它的节肢的时候,欧文都会轻轻颤动一下。
漆黑就不一样了,她戴着兜帽,没什么畏惧地感受着虫子外壳的颤动。
欧文:“你就不怕虫子吗?”
漆黑的话带着些许狂野和张扬:“唔姆!你这是什么话!不怕!”
大家骑着虫子前往目的地,路过的地方能看到一些高高的、巨型花朵一样的房子,还有密集的、竖起来的巨型草,遮挡了一部分视线,这几年玛门城南面的变化越来越大,感觉上他们在城市的南面就像是小人误入了巨大的草丛与虫子王国,实际上,他们都还是正常人的大小。
等大家从翡翠行者上下来,一些另类的虫子从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被巨大蕨类植物叶片遮蔽的排水口里悄无声息地滑出来的。
一段黑亮的、如同上了油的甲壳,在湿润的石板路上反射着微光。紧接着,更多节肢从阴影中涌出,当它的全貌暴露在众人眼前时,欧文感觉自己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猎犬的巨型多足虫,外形像是蜈蚣和马陆最扭曲的结合体。它黑色的身体一节一节,如同火车车厢般连接着,最令人作呕的,是它身体两侧那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纤细如针的橙黄色长腿。
这些腿并非同步移动,而是像水波一样,从头到尾依次起伏、划动,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流动的视觉效果。它就这么用那上百对节足,在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仿佛一条由无数蠕动肢体构成的活体地毯,看起来湿漉漉的。
跟在它身后的主人是一位慢悠悠的芙拉族,脑袋是坑坑洼洼、甚至已经出几个芽的土豆,看上去非常木讷,把手揣兜里,很明显是在遛这些家伙——它显然是把它当宠物养的。
欧文表情复杂:“好呆的脑袋,好强的反差。”
漆黑脸上的表情则凝固了。
也不知道她不到底唤起了什么样的记忆,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小的漆黑。
安德烈听见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叽!”
然后,安德烈只感觉身侧一阵微风拂过,随即,他腰间的外套口袋猛地一沉,多了一团温热柔软、正在剧烈发抖的小东西。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只见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漆黑,正像只仓鼠一样,拼命地往他最贴身的口袋深处钻,用兜帽死死地蒙住自己的脑袋,
只有一对缩成一团的粉耳尖露在外面,还在瑟瑟发抖。
安德烈:“……”
其实前辈看其他虫子,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她现在看到这玩意,也不是恐惧,而是像蜈蚣和马陆这样的家伙变大后生理上让人感到极为不适,尽管看了很多次,安德烈看到这些家伙的时候也会头皮发麻,有些人就是对这些有着无法克服的不适感。
他抬起手,用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那个正在他口袋里发抖的小小身体上,隔着衣料,传递去一丝安抚的温度。同时,他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漆黑看向那两条恶心虫子的视线。
漆黑:“叽!叽!叽!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