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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身上的墨狐裘都曾来的及脱下,在书阁站着问道:“朕命你等去盯着江州的陆夫人, 怎此时就回来,可是陆夫人有何可疑之举。”
几人伏地叩拜:“回陛下的话, 臣等一路跟着陆夫人,陆夫人半路遇见了一友人, 听闻陆侍卫的事后便半道回了娘家, 并未回江州。陆夫人在家中托父兄为一罪女脱了贱籍,收入府中做了丫鬟, 而后便折返回了京, 臣等一路跟随陆夫人回来。”
陛下蹙起眉头, “陆家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有心思去救旁人。”
“臣等去查过, 那罪女的父兄与陆夫人娘家从前是有点交情,不过近几年早已经不走动了。陆夫人将那女子接回府中, 在屋中说了几句话,只是声音太低,臣等在屋顶上没听清楚。”
“朕知道了。”陛下思索着摆手命人退下。
禾公公上前来为陛下更衣, 陛下抬手凝神盯着一处出神。
禾公公:“陛下不必太草木皆兵, 许就是陆夫人心善,不忍看那女子沦落为乐妓就收留进府中罢了。”
陛下:“朕觉着蹊跷,那陆夫人要回江州,怎半道忽然变卦, 还如此奇怪弄一个丫鬟进府。”
“陆夫人听见消息,知道陆家父子二人走不了,当然想着折回来一家团聚,半道顺路回娘家看一眼也说的通。”禾公公笑着说,“陛下今儿与陆侍卫蜜里调油,还不放心什么。”
陛下闻言扯起唇边笑了笑,“料陆家也不敢再弄什么幺蛾子。”
陛下夜里挑灯看奏折到半夜,将今日堆积的政务一一御笔批复,才乏困入榻睡下。
他闭眼躺着,回想着今日和那侍卫抵在门框上缠绵拥吻,一时又忍不住心潮澎湃,坐起来念了一段清心咒。
念着念着,又岔了神琢磨起徐进来。
那侍卫虽对徐进无意,但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徐进终究是在他心里结了个疙瘩。
陛下拨着手中的珠串想着,一时也等不及的下了榻。
门口值夜的禾公公听着声,揉了揉睡眼爬起身,进了殿掌灯。
“陛下,这会都已是三更天了,您怎还未歇下。”
陛下一脸亢奋在殿中踱步,“先前朕命内宫的人选了几个女子,现在人在何处?”
禾公公晃了晃头,以为自个没睡醒听错了,颔首一顿:“依陛下的旨意给抬回去了,奴这便去传旨陛下召幸。”
“站着。”陛下将他唤住,“朕话还未说完,你急着什么。”
禾公公慌低下头:“是奴多嘴了。”
“选两个不对,三个。等天亮带着朕赐婚的圣旨,将人送至徐府里。”
禾公公:“三位徐大人真是有福了。”
陛下扬起嘴角笑了笑,又一字一句嘱咐道:“记着跟内宫的人交代,要选性子娇柔会缠人的女子,日后好生将她们的夫婿拴在家中。”
“是待宫门锁开了,奴便去传陛下的旨意。”
陛下满意点着头,回到帐中安然睡下。
喜轿子一大早就敲锣打鼓的从宫门中抬了出去,喧闹的满街的人都出来瞧热闹。
陆蓬舟昨夜惴惴不安的睡下,半梦半醒听见外头的喜锣声,恍惚梦见自己一身鲜红的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半路被陛下提着大刀拦住,那刀上滴着刺目的红血,身后是父母二人和新娘子的伏尸。
他吓得惊叫一声,猛地坐起来,满头是汗。
睁眼看见帐帘,才知是梦,胸膛止不住的剧烈喘息。
小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