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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两三个月了,你还对我动刀。”
男子利落束着马尾, 身姿挺拔,朝院门外盯了片刻:“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当然,本少爷给你带了酒菜。”
男子朝他扬了扬下巴, 用剑指着他进了屋中坐下, 在身上摸索,周书元傻笑着抬起胳膊,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我身上可什么都没带。”
这桩事还要从前两月他去游夜船说起,他在府中整日招猫逗狗闲的无趣, 背着爹娘偷偷弄了条船出江游玩,那日夜里他正在船尾坐着钓鱼,不成想忽然从后头钻出一个男子,掐着他的喉咙,不由分说塞了一粒药丸进他嘴里。
“喂你吃的是毒药,七日内没有服下解药,你便会穿肠烂肚。”
他闻到那男子身上一股血气,说话的气息似乎很烫,像是人在发烧。
“兄台,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他抬起眼珠望着头顶的男子,长得眉眼俊秀,不像是什么草莽流寇。
“我家中有的是银钱,我这就给父母写信,一百两、还是一千两……”
“不许写。”男子更掐紧了他,“不想死的话,你得听我的。”
“好……我听。”
他之后便一步步按那男子的话将他藏在船舱里,弄了金疮药和治风寒的药给他,他偷摸瞧见那男子肩上有剑伤,在船舱里昏沉烧了两天才有了点精神。
他一直好奇男子是何人,直到他将人带回苏州后,看见了城门口贴的布告,上头写着从宫中私逃出来的陆氏,肩上负伤,命各医馆和大夫若是遇到有人治肩伤,便即刻上报给官府。
周书元瞧见那张画像,心头除了害怕,更觉得……新奇。
他在周家打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天底下什么好吃好玩的都看遍了,难得遇到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恰逢那时城中巡查不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带进苏州城,藏在这院子里。
周书元将酒菜从木盒中拿出来,“你成天吃那些干饼,也太受罪了,这是我们周氏酒肆的招牌菜,来坐着尝尝。”
陆蓬舟仍半蹲在屋门前,盯着院墙外的动静。
“放心吧,本少爷小心着呢,没人跟着我,这鬼地方几个月也不会有人来的。”
周书元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子,陆蓬舟才收起剑过去坐下,嘴里鼓鼓囊囊嚼那几张能硌掉牙的饼。
“你干嘛不吃菜。”
“哦——”周书元想了想自己捏起一块炸鱼吃了一口,“这你总安心了吧。”
“多谢你这段时日帮我。”陆蓬舟抬眸看他一眼,拿过来放进嘴里。
“其实那日我塞进你嘴里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颗补药而已。”
周书元眨了下眼,嘻嘻喔了一声。
“你不应该吃惊吗。”陆蓬舟疑问,“我骗你这么久。”
“你这脸看着就不像坏人,本少爷又不瞎,早都猜得到。”
“那你还来给我送吃送喝的。”
“本少爷乐意。”
陆蓬舟难得轻松笑一声。
周书元跟着和他举杯喝了一盅酒,忽然一眼看见他收拾好的包袱。
“你这是要走吗?”周书元着急站起身,“你出去会被皇帝给抓到的。”
陆蓬舟闻言一瞬抬起脸谨慎看着他。
周书元摊手道:“你的画像满街都是,本少爷还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么。外面巡查的官兵很多,你不能离开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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