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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快就开了,结果, 迎接他的人不是裴识澜,而是裴知凛。
蔺遇白甫一进门,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地摁在门板上,他眼前一片恍惚,鼻腔间嗅到了一股子雪松冷香, 冷香之中杂糅着恬淡的酒味,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得严严实实。
待蔺遇白真正反应过来之后, 自己的双手早已被裴知凛摁住拉高抵在脑袋上方, 他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一直蹭埋在自己的颈间——
原来是裴知凛埋在他的颈侧,使劲深嗅着他颈部的气息, 仿佛一头黏人的、体型庞大的拉布拉多。
玄关处没有开灯,蔺遇白的视野一片昏稠, 他看不到裴知凛的神情,想要推搡开他,也推搡不开。裴知凛的气力太大了, 蔺遇白想要挣脱也只是一片徒劳。
不知裴知凛亲吻到了什么地方, 也许是耳廓,还是后颈, 蔺遇白轻吟出声,声音哀哀艳艳的,跟淋过春水的玫瑰一样。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屈起臂肘抵在少年的胸膛上,说:“别这样, 识澜会看到的……”
“不会。识澜去内卧打游戏去了。”裴知凛埋在他颈侧说,“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蔺遇白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裴知凛的安排。
裴知凛知晓他不会主动来房间,所以才让裴识澜来传话,吸引他过去。
也就是说,裴知凛根本就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不过是在钓鱼罢了,诱饵一下,自己马上就咬钩了!
蔺遇白心中骂自己傻乎乎,竟是中了裴知凛的计。
他早该猜到的,裴大少爷住在这种豪华套房里,任何需求一个内线电话就能满足,能发生什么事?
而自己目下的处境,无异于羊入虎口。
真是大意了!
蔺遇白心律怦然,生怕自己被吃干抹净,即刻转移话题道:“你身上都是酒味,快去洗澡啦。”
裴知凛埋在青年的颈窝里,浅浅嗅着他身上的香气,道:“我脚受伤了,洗不了。”
“我下楼去买保鲜膜,帮你把脚包扎起来,这样就能洗了。”
蔺遇白说着,便挣了挣,希望裴知凛能松开自己,但裴知凛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一只手箍着蔺遇白的两只腕子,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巨大的落地窗外,月色皎洁,雪白的墙壁上,倒映着严丝合缝贴紧在一起的两道影子。
裴知凛从青年的颈部缓缓抬起来,一错不错地望定他,视线落在他红艳艳的嘴唇上,不答反问:“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蔺遇白没反应过来:“什么可惜?”
随后,他发现裴知凛一直在盯着他的嘴唇看,目光黯沉如水,俨同猎人盯着猎物,裹挟着某种潦烈的情与欲。
他才后知后觉,裴知凛指的是转酒瓶游戏。酒瓶转到了他们,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并没有接吻。
许是少年的目光过于沉重了,蔺遇白不敢与之对视,道:“怎么会呢,之前也不是没亲过。”
在众人面前接吻,开什么玩笑!
蔺遇白骨子里有传统保守的一面,他做不到坦荡自若地接吻。
他就不该玩那种游戏,但若是不玩,就显得扫兴,毕竟是与大家一起出来旅行,总是要入乡随俗的。
思忖之时,忽听裴知凛道:“可是,我现在就想跟你接吻。”
少年嗓音低哑,如同酥在耳根上的风。
酥了蔺遇白半截身子,他摹觉自己的腰也跟着软下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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