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9/37)
她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时,很有分寸,只有在人多的时候才会轻轻拽她的胳膊,就像照顾妹妹的贴心哥哥。
翻到两人在旋转木马的自拍时,连续好几张,顾启都是一脸痞笑,明明都差不多,却拍了好几张,他不是说这张笑得不够明显,就是说这张笑得夸张,都看不见眼睛了。
现在想想当时他一次次自拍时的场景,宋白渝觉得这人简直是傲娇帝附体,忍不住笑了起来,听到有人说:“笑什么?”吓得手机脱了手,掉在了枕头上。
“在看什么?”顾启穿着白色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地系着,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肌,喉结上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在暖色的灯光下,晶亮又诱人。
顾启随意地擦着寸头,擦了几下,停下来看窝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小姑娘只露出个脑袋,眼睛干净又清澈,大约是受了吓,许久没动,像只受了吓的小鹿。
“你吓到我了!”宋白渝又拿起手机,看到顾启嘴角还挂着笑,有点移不开视线,这人笑一下,仿佛都有颠倒众生的魅力。
“今天的照片,挑点发我。”顾启去抱了一床被子铺到了地上,又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靠墙刷手机。
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全是老爸打的,这人真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顾启翻开微信,还看到老爸给他发来的语音,他点开去听:“小子,你在哪儿,怎么不接你老子的电话!”
语气里充满了气愤,勾出了他心底的那些躁。
直到看到宋白渝连续发了几张图片过来,点开去看,烦躁才散去,脸上露出笑意。
照片里都是他跟宋白渝,一起坐旋转木马的自拍照,两人都笑得无忧无虑、肆意潇洒,他放大了照片,摸着小姑娘笑弯的眉眼。
“启哥。”宋白渝发完了照片,扭头去看顾启。
听到宋白渝的声音,顾启的手连忙从屏幕上弹开,放小了照片,保存下来,侧头去看宋白渝,窝在被子里的她,更像只可爱的小奶包,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暖光,水灵灵的眼睛眨着,他的心忽然就那么一动,像被人拽着的风筝。
顾启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说:“怎么了?”
“你的微信名为什么叫空白?”这个问题,宋白渝想问过很多遍,都没去问,因为她知道,问了就是去揭开他的伤疤,而她不想做揭他伤疤的那个人。
但这次她想勇敢一次,看看自己能不能为他做点什么。
被人拽着的风筝瞬间被剪断,心跳平息。
顾启的眼睛里添了忧郁,过了许久才缓缓启口:“人人都说这个世界丰富多彩,要尽兴地去活,但有的时候,这世界充满黑暗,没有尽头。没有谁规定我们一定要怎么活,我们也可以不用活得那么尽兴,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他的声音低哑:“当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时,其实,你会发现你只希望这个世界是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没有红,也没有赤橙黄绿。就这样,在这个空白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什么都不用不管,不去想那些画面,也不用去管别人说什么,就做自己,可是……”
他苦笑了下:“空白不是自己定义的空白,是被世界定义的空白,我总想去改变点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
顾启垂着脑袋,抬起双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没了往日的张狂。
气焰消散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