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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神凌厉,再让他叫一声不可能!
不知尖刀哥是不是被顾启的眼神吓到,还是被他虽然跪着但还是逼人的气质吓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手按在顾启渗出血珠的额头上,不满地摇摇头:“孙子,磕得不用力啊,知道什么是响头吧,接下来你替宋白渝磕的不够响的话,爷爷会帮你一把。”
尖刀哥对着顾启的伤口用力地按了下去,顾启只是微微蹙了下眉,握紧拳头。
要不是遵循江湖规矩,他现在就想把眼前这位浑蛋暴揍一百顿。
宋白渝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拉开尖刀哥,倨傲地抬起下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来。”
她刚想跪下来,却被顾启拉住,听到他说:“宋白渝,我的自尊已经没了,我不想看到你也没了自尊。”
宋白渝鼻头忽然一酸,眼前有点模糊,隔着雨雾看着额头上沾着血水的顾启。
尖刀哥说:“顾启孙子,你不是要替她吗,可以是可以,但要双倍!”
“林寒,你太过分了!”许易冲了上来,抬起胳膊就想往尖刀哥脸上挥去。
尖刀哥凑过脸去:“孙子,有本事打啊!”
许易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启哥,我来吧,我要跟你同甘共苦。”宋白渝刚想跪下来,只见顾启已经先她一步跪了下来,这次跟前三次的磕头完全不同,前三次磕得很慢、也磕得有所保留,但这次却磕又快又响,像是一种泄愤。
宋白渝看到碎石上、泥土上都沾了血,越沾越多,她的心一阵阵抽痛。
谁不想要自尊?谁都想要!可顾启为了她的自尊,甘愿替她去承受这样的折辱。
她的启哥,她的同桌,她的新家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但这样的好,却让她无比心痛。
他每一次响亮的磕头,都像有人拿刀在她心口狠狠剜着,一遍遍地将她凌迟。
还好,顾启很快磕了六个响头,叫了尖刀哥六声“林爷”,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站得笔直挺拔,倨傲地看着尖刀哥,还是那个嚣张的少年,眼神锋利地像一把刀,盯得尖刀哥有点发毛。
尖刀哥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带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人消失在雨雾中,却听到他发出狂妄的笑声,在雨中回响。
“启哥。”宋白渝站在顾启面前,看到了他额头上沾着血、泥土,血混着雨水滑到他的眉间,又滑到他高挺的鼻梁。
宋白渝抬手去擦,手微微颤着,边擦边说:“启哥,对不起!”
“傻子,说什么对不起!”顾启抓住她的手,笑了,“人活着嘛,会有掌声和鲜花,但也会有泥潭和深渊。”
“我挺幸运的。”顾启又说。
“为什么?”宋白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因为,我在泥潭里的时候,你在,许易也在。”顾启把许易拉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又松开宋白渝的手,也搭到她肩上,笑容散去了,看了看两人,“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
他是一个不轻易说“对不起”的人,此刻的他,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头发被雨水浇湿,棱角分明的脸上滑落着雨水,还混着血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落寞。
“启哥,对不起!”许易的声音有些哑。
顾启拍了下许易的肩膀,又拍了下宋白渝的肩膀。
雨哗啦啦地下,落到靠在一起的三人身上-->>